走廊里死一般的寂静。
秦封站在原地,高大的身影被头顶昏黄的灯光切割,投下一片沉重的阴影。
他脑海里反复回响着七叔那句话。
“他一直站在他身后。”
一个本该是为他抵挡所有伤害,守护他后背的辅助。
却成了那个在最关键的时刻,从背后捅出最致命一刀的叛徒。
秦封猛地阖上眼,再睁开时,风暴已被强行压入死寂的海底。
他转身拉开门,回到医疗室。
时衍正靠在床头看窗外。
听到门锁轻响,他转过头。
目光在触及秦封的瞬间微微一凝。
秦封身上的T恤被汗水浸透,额前的碎发凌乱地贴着。
眼睛里不再是往日的霸道和冷峻,而是挣扎。
他不能告诉他。
至少在捧起那座冠军奖杯之前,不能。
他不能让这份来自过去的,肮脏的充满了背叛的仇恨,去玷污那个少年此刻那颗只为胜利而跳动的心脏。
时衍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他下意识地就想下床。
“别动。”
秦封开口,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他走了进来,脚步沉重而迟缓。
“出什么事了?”
他问。
秦封的动作一顿,沉默了很久。
久到时衍以为他不会再回答。
“查到了。”
秦封终于开口,声音闷闷的像是从胸腔的最深处挤出来。
“那个司机被人灭口了。”
时衍的心脏猛地一缩。
“谁?”他问。
秦封的身体僵硬了一下。
他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苍白而扭曲的脸。
看着镜子里倒映出的那个坐在病床上,正在等待着一个答案的少年。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要怎么说?
说那个人是你曾经赌上一切去信任的挚友?
秦封喉结滚动,最终他从齿缝间挤出四个字。
“还没查到。”
这句谎言像一把刀,在他的心上来回地割。
凌迟着他每一寸神经。
时衍看着他紧绷的背影,没有再追问。
只是眸色深了些。
......
之后的几天,基地的气氛变得更加诡异。
秦封变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沉默,也更加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