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身边这个人的存在，因为他那不惜向规则宣战的疯狂与坚定，让林砚觉得，即便是注定的毁灭，似乎也不再是那么令人绝望的事情。

至少，他不是一个人。

谢辞的手一直握着林砚的，他的手掌宽厚而温暖，指腹带着常年握笔或操作设备留下的薄茧，那真实的触感，比任何言语都更能传递力量。

他也没有看林砚，只是同样望着远方，仿佛在审视着即将被他们亲手搅动的风云。

良久，他微微收紧了握着林砚的手，声音很轻，却异常平稳和清晰，融入了微凉的夜风中：

“别怕。”

他顿了顿，侧过头，在稀疏的星光下，他的眼眸深邃如同此刻的夜空，里面却映着林砚的倒影，和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在。”

简单的三个字，不是保证，不是承诺，而是一种状态的宣告。

他在，无论前方是胜利的曙光，还是规则的抹杀，他都会在。

林砚的心像是被这两句话轻轻熨烫过，所有的不安和彷徨都被抚平。他回握住谢辞的手，用力点了点头。

就在这一刻，或许是心境的变化，或许是谢辞那持续挑战规则的意志产生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影响，林砚下意识地“看”向脑海中的系统界面。

那模糊的倒计时依旧在跳动。

但就在那最为醒目、一直如同铁律般高悬的 【禁止产生 Romantic Love（爱情）及相关情感，违者抹杀】 的规则条款后面……

林砚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看到了！

在那冰冷绝对的条款文字末尾，第一次，极其突兀地，出现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如同电子屏幕被外力撞击后产生的——裂纹般的乱码！

那乱码细微得如同发丝，闪烁着不稳定的光，若隐若现，仿佛随时会消失，却又真实地存在于那里，像是一个完美程序中出现的第一个bug，一个坚固壁垒上出现的第一道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