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宸满脸平静,说道:“第一个问题,如果只是白平国两人的个人行为,那为什么平湖乡上下所有乡干部的口径高度统一?”
“甚至就连各村的工作汇报、问题反馈都一模一样?难不成提前都彩排了?”
“两名乡镇主官哪儿有那么大的能量?能直接压服全乡上下所有干部?”
“还让这么多干部冒着触碰组织纪律、欺瞒上级的风险,集体陪他们演戏?”
话音落下,全场瞬间安静,落针可闻。
所有人心里都清楚很,乡镇层级森严,如果没有更高级的领导授意,还没有任何两名乡镇主官敢擅自组织全员串供,更没有能让整个乡镇干部队伍铁板一块。
周远脸色微僵,嘴唇动了一下,一时间想不到该用什么借口来搪塞。
王宸不急不缓,步步紧逼,不给周远留有任何思考的空间,继续说道:“第二个问题。”
“平湖乡富平资金截留、项目虚立的乱象,存续期长达十多年。”
“历年巡查,年度考核,专项审计却次次都能过关,这是怎么能够瞒天过海十几年的?”
周远的脸色瞬间阴沉,青白交替,放在桌下的双手死死攥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王宸目光平静,继续追问:“第三个问题。”
“这次督导组下沉核查,时机特殊、节点敏感,恰好卡在我们南郊作风整顿的关键时期。”
“平湖乡精准的抓住这个时机,每一步都踩在改革的要害上,两个常年扎根基层的乡镇干部,为什么能够精准拿捏到市级督导组的核查逻辑?”
“为什么能精准的抓住全县改革的核心痛点?”
“为什么敢主动挑起事端,直面督导组,制造政治矛盾?”
三连质问,可谓是层层递进、环环相扣,逻辑严密到无懈可击,彻底击碎了周远口中所谓的“个人行为、私自做主”的所有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