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郊县此刻就像是被一只五星的大手死死攥紧,到处都在响。
住建局局长朱航是在家里被带走的,他老婆开门的时候还围着围裙,手里还端着半盆洗菜水,看到门口站着七八个人,当场就愣住了。
朱航从客厅出来,什么都没说,走到门口才回头和他老婆说了一句:“把孩子照顾好。”
财政局副局长刘成海更狼狈,他早早就听到了风声,收拾了一包现金和两本假护照,就躲进了一个远房亲戚的老宅子里。
县公安找过去的时候,他正蹲在灶台后面啃着冷馒头,身边还放着一个行李袋,拉链都没拉严实,露出里面一沓沓红票子。
带队的刑警看了一眼,摇头道:“刘局,您这又是何必呢。”
要说动静最大的就是执法队。
执法队大队长马国良喝了不少酒,被纪委的工作人员直接从饭桌上带走的。
马国良从被双规嘴里就骂骂咧咧的,说自己为南郊流过汗出过力,说没有他马国良,南郊的违建根本拆不下去。
这一天,南郊县留置了十七个人。
从副科到科级,从乡镇到局委,协调小组会议室里拉出了一张巨大的关系图,白板上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名字,像一张蛛网,每一个节点上都有着一个关键人物。
凌晨两点,王宸还没有睡。
他坐在一号会议室里,面前放着一份人员名单,旁边是一杯早已凉透了的浓茶。
赵伟推门而入,手里端着两碗泡面:“王常务,吃点东西吧。”
王宸接过泡面,筷子挑了两下:“赵县长,你说,他们后悔吗?”
赵伟在他对面坐了下来,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王常务,你觉得我后悔吗?”
王宸手里的筷子顿住了。
他抬头看着赵伟,轻声说道:“赵县长,其实他们和你……”
“没区别,毕竟都是犯了错的同志,只是错分大小,他们手伸的太长了,就拿自然资源局张磊举个例子,光现在我们所掌握的贪污金额就高达一千七百万,我们不知道的呢?”赵伟说道。
王宸看着赵伟,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