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构引着他往里走,边走边说:“好多了。能下地走动了,也能吃些东西了。孙神医说,再养几日,应该就无大碍了。”
文安点了点头,跟着杜构往后院走。杜如晦的卧房在后院正房,窗户开着,阳光透进来,把屋里照得亮堂堂的。
杜如晦正靠在榻上看书,手里拿着一卷《汉书》,看得入神。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看见文安,放下书,微笑着说道:“定之来了?坐。”
文安在榻边的胡凳上坐下,伸手搭在杜如晦的手腕上。脉象虽然还有些弱,但已经稳了。他松了口气,收回手。
“杜相,您这几日恢复得不错。”
杜如晦点了点头。“多亏了你。要不是你,老夫这条命怕是早就交代了。”
文安摇了摇头。“杜相言重了。小子不过是尽本分。真正救您的是孙神医,是那些太医。”
杜如晦看着他,笑了笑。“你倒是会卖人情。不过老夫心中有数,孙神医和太医们有功,但你的功劳更大。你那盐水,直接输进血管里,老夫活了这么多年,从没见过这种治法。”
杜夫人端着一碗药进来,看见文安,脸上露出笑容。“文侯来了?正好,相公这药刚煎好,您看看对不对。”她把药碗放在案几上,退到一旁。
文安跟着孙思邈也学过药理,倒是有些心得,端起药碗,凑到鼻端闻了闻,又用银匙舀了一点尝了尝。
药是孙思邈开的方子,他认得。药味苦,带着一股辛辣气,是温补的药。他放下碗,点了点头。
“夫人,这药没问题。让杜相乘热喝。”
杜夫人应了一声,端起药碗,一勺一勺地喂杜如晦。杜如晦皱着眉头喝完了,接过帕子擦了擦嘴,看着文安。
“定之,你今日来,不只是来看老夫的吧?”
文安点了点头。“下官封了侯,按规矩要办烧尾宴。日子定了,请杜相赏光。”
杜如晦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