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放心,马佳嬷嬷收了银子,为了她自己在府里的差事,也绝不会供出咱们的。”
“嗯。”
上次中秋宴会后,贝勒爷从宫里召来一个姓邵的医女。
本朝医女的地位低贱,多是由宫中一些在宫外已无亲无故的年长宫女担任,在太医院打打杂,偶尔给宫里不受宠的答应或常在开点儿伤寒药什么的,也能赚个外快,只是连学徒都算不上,在太医院人人都能使唤。
宜修刚一听说这件事的时候,还纳闷爷不会在宫里有什么她不知道的香艳奇遇了吧?
结果转头恪战就把这个医女提成了府医
做皇子府的府医,可是要正经的官阶的,虽然只是一个八品,可是对于身份低贱的医女来说,说是一飞冲天也不为过。
之后过了没几天,宜修就发现自己的膳食有了些变化,一些往常听都没听过的食材隔三差五地端上来,如果前一天晚上贝勒爷在自己院子里歇了,那第二天的茶点总是含着薏米或山楂。
宜修身边的染冬对食疗和药补这一块儿颇为精通。
某天,在大厨房又一次上了薏米牛乳糕的时候,她悄悄向宜修禀报:
“主子,最近的膳食没什么问题,加得那几位药材也是滋补的好药,对调理女子的月事尤其有效,只是有一样,会有避孕的效果。”
“至于茶点,也是同样的,只是效果更强一些罢了,对身体是没有坏处的。”
宜修听完,想到前一段时间出事的宋氏和大格格,以及被恪战破格提拔的邵女医,左右一想也就明白怎么回事儿了。
恪战并没有给自己的行为遮掩的意思,也没给什么解释,在他看来,自己天天在外面忙得脚不沾地,能分出一分心关照着后院女人们的身体健康已经是极限了,如果不能接受自己的好意还要在他面前逼逼赖赖,趁早有多远滚多远,反正他名下的庄子多得是,随便送到个地方都能保证这辈子不会再烦他一眼。
宜修嫁给恪战也快两年了,对于这位爷的性情不说彻底了解,也能摸到个三四分,她很聪明地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
贝勒爷给,她就吃
反正又不是她一个人生不了孩子。
她就不信齐月宾的听竹阁没发现什么,
那是个聪明女人,
她都不吭声,自己冒这个头干什么?
只是平静的心态终究被“柔则入府”这个消息给打破了。
从永和宫出来的时候,她心中一直憋着一口气,梗在她的胸前,让她吐不出,咽不下。
她必须做点儿什么,做点什么让觉罗氏和柔则,更甚是宫里的德妃都不痛快的事来缓解这股憋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