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连州大营?”

“哈哈…,好你个孙卫阳。”

“ 赵真!”

听见太守叫自己的名字,赵真连忙应答:“大人,请您吩咐。”

“你去带些人手,包围整个都尉府,再请孙大人公子前来府上一叙,本太尉对未来的贤婿十分想念,接他过来府上住上一段时日。”

“小的明白,小的这就去办!”赵真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躬身领命。

“慢着。”赵思远的声音再次响起,不高,却让赵真瞬间定在原地。

赵思远用帕子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眼神淡漠地看向赵真:“记住,是‘请’。孙公子是本官未来的女婿,是贵客,要好生相待,不可有丝毫怠慢。若是惊扰了孙府女眷,或是让孙公子受了半点委屈……”

“是!小人明白!定将孙公子安然无恙、客客气气地‘请’到府上!”赵真保证道,随后快步退了出去。

客厅内,刘义还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下,问道:“大人,那追索孙卫阳踪迹的事……”

赵思远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一切尽在掌握的笑容:“不必大张旗鼓了。有了他儿子在府中‘做客’,孙卫阳即便到了连州大营,又能如何?他敢轻举妄动吗?”

“待会老夫修书一份,想必他会明白我这个亲家的良苦用心的。”

赵思远说完此处好似又想到了什么?

“对了,”赵思远像是忽然想起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语气轻描淡写,目光却落在一旁的刘义身上,“待会赵真办完事回来复命之后,老夫以后不想再见到他了。真是个废物,连这点事都办不好,留之何用?”

刘义对此事也不意外,他立刻抱拳躬身,声音没有丝毫犹豫:“卑职明白!定会处理干净,绝不污了大人的眼。”

“嗯。”赵思远满意地点点头,挥了挥手,“去吧。整顿军务,安抚人心,才是当前重中之重。至于赵真……等他复命之后,你知道该在哪里动手。”

是!卑职告退!”刘义不敢多留,躬身行礼后,低着头,快步退出了客厅。他需要立刻去安排人手,既要确保赵真“请”到孙公子,也要在赵真完成任务后,第一时间让他“消失”。

侍立一旁的管家自始至终都低垂着头,仿佛什么都没听见,但微微颤抖的手指却暴露了他内心的惊惧。老爷的手段,愈发深不可测了。

偌大的客厅再次只剩下赵思远一人。他慢慢喝完最后一口粥,起身走到书案前,铺开信纸,研墨提笔。

他略一沉吟,笔尖便落在纸上,字迹沉稳有力,内容却如同裹着蜜糖的砒霜:

“卫阳兄台鉴:”

“闻兄一线峡浴血奋战,毙杀巨寇座山雕,实乃快事,弟感佩万分。然惊闻兄下落不明,赵某心焦如焚,已遣人多方打探,必竭尽全力寻兄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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