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没好气地咕哝了一声,睫毛颤动,满不情愿地睁开了尚且惺忪、布满泪水的眼皮,视线一片模糊。
朦胧的视野逐渐对焦。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近在咫尺的......一片模糊的白色?
她努力眨了眨眼,挤掉多余的水分。
刚一完全睁眼,半张线条优美、肤色白皙得的清秀脸庞轮廓,便在她面前极近的距离,逐渐变得清晰。
近到她甚至能看清对方脸上那细微到几乎不存在的绒毛。
此刻,那对注视着自己的赤色瞳孔中,隐约透露出几分好奇的神色。
“......”
“......不是你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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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年费劲地系上围裙,试图把那两根细细的带子在身后系成一个勉强能看的结。
她顺手将脑后那缕总是滑落的银白色长发胡乱收拢了几下,用一根不知道从哪摸出来的筷子草草盘起。
几缕碎发碍事地垂在颊边。
在她手边,是一柄看着就锋利无比的趁手菜刀。
此刻被深深嵌进木质案板里。
“我看看昂......这都是些啥食材啊。”
年一手拿着本沾了油渍的《尚蜀家常菜入门》,另一只手苦恼地抓了抓自己额前垂下的银白碎发。
她眯起眼,努力辨认着书上那些对她而言可能比上古符文还难懂的图文说明。
“‘葱姜切末’、‘肉切片,用料酒、生抽、淀粉腌制片刻’,”
“‘热锅凉油,先下葱姜爆香’……啧,怎么还分这么多先后顺序?”
她忍不住轻声嘟囔。
“真麻烦,这堆玩意儿就不能一股脑全丢锅里吗?”
“那样会炸鼎的,年前辈......”
铁砧讪讪地擦了擦额角的冷汗,小心地站在厨房门口,身体一半在里一半在外,做好了随时撤退的准备。
她偷摸瞥了眼小厨房里那些还算齐全的灶具厨具,又看了看年那张对着食谱苦大仇深的脸,心里直打怵。
胃部也隐隐传来不安的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