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往下想。
“厚葬战死的兄弟,受伤的好生照看。”张晚晴压下心里的悲愤,吩咐下去,“这儿不能久待,伤口简单包一下,立刻走!”
队伍重新整顿,带着悲愤和肃杀,再次上路。只是这回,所有人的目光,总忍不住飘向队伍最前头——那个独自走在前面开路的沉默身影。
马车里,张晚晴心绪难平。血刀门已经撕破了脸,连影煞都动用了,往后的报复只会更疯。和青木帮的结盟,一刻也拖不得了。
残阳将青木崖染得一片昏红,像泼了半干的旧血。
星石山庄的车队抵达时,木青松已带人在寨门外候着了。这位青木帮帮主目光扫过车队众人衣甲上的血污、兵器上的豁口,最后落在张晚晴身侧那沉默的青衣男子身上时,眼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张小姐一路辛苦。”木青松拱手上前,语气沉凝,“落鹰峡的事,木某刚得了消息。血刀门动用影煞,实是丧心病狂。诸位能全身而退,已是万幸。”
张晚晴敛衽还礼,声音虽带沙哑,却稳:“木帮主挂心了。血刀门手段如此,我星石山庄已无退路。”
这话说得直白,木青松听懂了里头的决绝。他侧身引路。
议事厅里烛火通明。张晚晴坐下后并未迂回,将血刀门连日所为、落鹰峡之伏一一剖明。她说得清晰,偶尔望向身侧沉默的影子时,眼中会闪过极细微的柔软。木青松与几位长老静静听着,目光在张晚晴与那青衣男子之间来回。
当张晚晴提到“影煞三人尽殁”时,厅里空气明显一滞。
“……故婉儿此来,愿与青木帮盟誓,共抗血刀。”她最后道,目光清亮地看向木青松。
木青松与长老们交换过眼神,沉吟片刻:“张小姐爽利。血刀门之患,青木帮亦深受其苦。结盟之事,木某应了。只是……”他话锋一转,“盟约细则、进退配合、利害分配,还需细商。”
接下来的时辰,便是言语间的攻守。张晚晴年纪虽轻,言辞间却进退有度,该争时寸步不让,该让时也干脆利落。木青松等人见她如此,又暗忖那青衣男子的恐怖战力,态度渐趋务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