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成本,”林辰看向郭平,“郭总,我承诺:六个月,‘麒麟001’的成本降到与TI持平;十二个月,低于TI。但不是靠偷工减料,是靠设计优化、工艺改进、量产规模。”
“怎么做到?”任正非终于开口。
“三条路,”林辰在白板上写,“第一,设计优化。我们正在开发‘麒麟001-C’运营商专用版本,通过架构简化,成本可以降10%。第二,工艺改进。跟中芯国际合作,用国内工艺,虽然初期良率低,但长期成本有优势。第三,规模效应。只要华为内部全面采用,月产量达到十万片以上,单位成本就能大幅下降。”
任正非沉思片刻,看向各产品线总裁:“你们觉得呢?”
无线老赵先开口:“如果成本真能降下来,性能又有优势,我没理由不用。但林辰,六个月,你能兑现承诺吗?”
“能,”林辰斩钉截铁,“但需要各产品线的支持。我们需要订单,需要量产规模,需要在实际应用中迭代改进。芯片不是实验室产品,是在使用中成熟的。”
网络产品线总裁也说:“我可以承诺,下一批设备采购,30%用海思芯片。但条件是:不能出大故障,成本不能超过TI的10%。”
“成交。”
会议开了三小时。最终决定:海思芯片项目继续,各产品线给予一定比例订单支持,但林辰必须在六个月内达成成本目标。
散会后,何庭波和林辰并肩走在走廊里。
“刚才我真怕他们把你吃了,”何庭波笑。
“不会,任总在呢,”林辰说,“而且我说的是实话。芯片这条路,必须走,不走就是死路一条。”
“但压力更大了。六个月,成本降到和TI持平,能做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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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不到也要做,”林辰眼神坚定,“何总,我想去趟台湾。”
“台湾?”
“对,招人。我们缺模拟电路专家,缺工艺整合专家,而台湾有全亚洲最好的芯片人才。台积电、联发科、联咏……那里有我们需要的经验。”
何庭波想了想:“可以,但要小心。现在两岸关系微妙,台湾对大陆企业挖人很敏感。”
“我知道,我会低调行事。”
“打算什么时候去?”
“下个月。在这之前,先把‘麒麟001-C’的设计方案定下来。”
两人走到电梯口,何庭波突然说:“林辰,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这么坚持。有时候我也会动摇,也会想是不是太理想主义了。但看到你这样的年轻人,我就觉得,这条路值得走。”
电梯门开了,林辰走进去,回头说:“何总,不是理想主义,是现实主义。芯片自主,不是选择题,是生存题。我们不做,就永远受制于人。”
电梯门关上,数字一路向下。
何庭波站在走廊里,许久没动。窗外,深圳的天空很蓝,云朵像棉絮一样飘着。她想起1991年,任正非找她谈话时的情景。
“庭波,公司想搞芯片设计,你觉得怎么样?”
“任总,芯片是高科技,投入大,风险高,我们行吗?”
“不行也得行。不搞芯片,华为永远是个组装厂。”
那时候公司只有几百人,账上没钱,技术底子薄。但现在,华为有两万人,有海思,有林辰这样的年轻人。
路还长,但方向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