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把两份邀约简要说明,然后问:“都说说吧,怎么选?”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陈明昊先开口:“从商业角度看,华纳的方案更好。控股权在手,主动权就在我们。而且华纳的全球发行网络比派拉蒙更健全,尤其是在欧洲和亚洲。”
陆远推了推眼镜:“但从技术学习角度,派拉蒙在科幻特效上的积累更深。《明日边缘》系列就是证明。如果我们真想做好‘东方科幻’,派拉蒙能提供的技术支持更直接。”
侯鸿亮在视频里皱眉:“与狼共舞,要有被狼吃掉的觉悟。林总,好莱坞巨头几十年沉淀下来的商业算计,不会真做赔本买卖。他们让出这么多权益,图什么?图的是中国市场,是我们的IP,是我们的制作能力——等学会了,可能就把你踢开了。”
孔笙导演说得更直白:“文化产品不是芯片,不是谁技术好谁就赢。故事、情感、价值观……这些才是核心。交给好莱坞发行,他们肯定会要求‘国际化改编’——说白了,就是把中国故事改成他们能理解的样子。那还是我们的故事吗?”
这时,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曾梨。
曾梨今天穿了套浅灰色的职业装,头发挽起,气质温婉中带着沉稳。她深吸一口气:“我可能不懂商业和技术,但我懂文化。”
“派拉蒙要做的‘东方科幻’,华纳要做的‘传统文化大制作’,听起来很美。但问题是——”她顿了顿,“‘东方’在他们眼中是什么?是功夫、是旗袍、是神秘主义?‘传统’又是什么?是帝王将相、是宫斗权谋、是奇观展示?”
“我不是说这些不好,但这些只是中国文化的表皮。”曾梨的声音渐渐坚定,“《典籍》为什么成功?因为它讲的是中国文化的内核——仁、义、礼、智、信,是这些跨越时空的价值。如果跟好莱坞合作,他们能理解这些吗?还是只会把这些内核抽掉,换上他们熟悉的‘个人英雄主义’‘自由意志’?”
她看向林渊:“林总,与巨头绑得太紧,我们可能会失去最宝贵的东西——讲中国故事的自主权。”
会议室里一片安静。
刘亿菲这时举手——她刚从北美回来,时差还没倒过来,眼圈有些黑,但眼神很亮。
“林总,我能不能说几句?”
“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