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麻子将粉末狠狠地洒在草丛中,制造出一条“假的气味踪迹”。
“汪汪汪!”
犬吠声已经近在咫尺!林远山甚至能听到它们爪子扒拉碎石的声音!
“回来!过河!”
王麻子和小石头猛地折返,冲进了冰冷的、散发着硫磺味的溪水里。
“快!把粉末撒在对岸的草丛里!这是最后一道防线!”王麻子将另一包粉末扔给了小石头。
小石头只有十五岁。他背着沉重的电台,刚从齐胸深的激流里爬上来,浑身冻得发抖。他听着身后那越来越近的、如同地狱恶犬般的狂吠,他那张满是雀斑的脸,吓得没有一丝血色。
他抓着那包粉末,连滚带爬地冲上了河岸。
“快!撒啊!”陈虎在后面掩护,急得大吼。
“我……我……”
小石头太慌了。他忘了自己脚下,是一片被水冲刷过的、长满了青苔的鹅卵石。
小主,
他只想着快点完成任务,快点跑。
他脚下一滑。
“啊——!”
一声短促的、划破山谷的尖叫!
小石头整个人失去了平衡,他没有摔倒,但他为了稳住身形,右脚狠狠地扭在了一块岩石的缝隙里!
“咔!”
一声轻微的、骨头错位的闷响。
“呃啊!”小石头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那只右脚,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
他摔倒了。
更致命的是,他手里那包……最后的、宝贵的辣椒粉和烟草末,脱手而出,“噗”的一声,掉进了湍急的溪水里,瞬间被冲得无影无踪。
“……”
山谷里,一片死寂。
连犬吠声,都因为小石头那声凄厉的尖叫,而诡异地……停止了。
“我……”小石头看着自己那只迅速肿胀起来的脚踝,又看了看空空如也的双手,最后,他看向了林远山。
“教官……对不起……我……我把粉末……弄丢了……”
“我……我摔倒了……”
他“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闭嘴!”
林远山一个箭步冲了上去!
不是去扶他。
而是……
“汪!汪汪汪汪——!”
犬吠声再次炸响!
那群猎犬,不再被王麻子的“假踪迹”迷惑了!它们听到了小石头的尖叫!它们锁定了这个坐标!
“他们过河了!”陈虎怒吼,举起了手里的汉阳造。
“别开枪!”林远山吼道,“枪声会引来炮弹!”
他冲到小石头面前,看着这个满脸泪水和鼻涕、因为剧痛和恐惧而缩成一团的少年。
他看到了……张小山。
“对不起……我害了大家……我……”
林远山没有说话。
他一把拽下背上的毛瑟步枪,用那根冰冷的、带着蔡司瞄准镜的枪管,狠狠地戳在了小石头的胸口上。
“听着!”林远山的声音,比硫磺泉的水还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