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现在!”
他猛地睁开眼!
他没有去“听”风偏——他相信了白鹿的“数据库”。
他只是在“等”!
等那阵……能吞噬一切枪声的……“风暴”!
他开枪了。
“砰。”
6.5mm三八式步枪的枪声,清脆、短促。
在席卷天地的暴风雪的咆哮中,这声枪响,比一根枯枝折断的声音,大不了多少。
“……”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打……打中了吗?”陈虎紧张地问。
林远山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趴在瞄准镜后,看着。
一秒。
两秒。
八百米外,那片“卧牛石”后的黑影……猛地骚动了起来!
一头体型最硕大的公野猪,猛地人立而起,随即……重重地砸在了雪地里,再也没有动弹!
“……我操……”
陈虎,这个暴躁的汉子,“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他不是在拜林远山。
他是在……拜“神”。
八百米,风雪天,用一支6.5mm的步枪,一枪,毙命。
“……成了。”
林远山缓缓地,拉开了枪栓。一枚小小的弹壳,跳了出来。
他用那只冻得发僵的手,捡起了弹壳,放进了口袋。
“小石头。”
“……在!教官!”
“你听到了吗?”
“……听到了……教官……”小石头激动得满脸通红,“枪声……枪声刚一响……就被……就被风……吃掉了!”
“对。”
林远山站起身,他那瘦高的身影,在风雪中,如同一杆标枪。
“北村,有‘科学’。”
“我,”他拍了拍那支三八式步枪,“有‘科学’,也有‘风’。”
“陈虎,王麻子。”
“在!”
“去。把咱们的‘年货’,拖回来。”
(三小时后)
“呜——呜——”
刺耳的、日军的警报声,忽然从山谷的另一头传来!
“妈的!”陈虎(他刚拖着半扇猪肉回来)猛地跳起,“鬼子……鬼子怎么来了?!他们听到枪声了?!”
“不。”
王麻子(他负责警戒)脸色惨白地从山坡上滚了下来。
“不是枪声……是……是血!”
“那头猪的血……顺着山沟……流下去了!”
“鬼子的……鬼子的军犬!又他娘的来了!”
林远山猛地冲出洞口。
他看到。
在他们藏身的煤窑下方,那片雪白的谷地里。
一队……至少三十人的日军搜索队,正牵着四条黑背军犬,顺着那道……刺眼的、殷红的血迹,笔直地……朝他们冲了过来!
“被……被包围了!”小石头绝望地喊道。
“铁壁合围”……
他们,被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