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林远山只觉得头皮发麻!
“猎犬”!
北村的“猎犬”!他们……他们没有在据点里!他们……一直在外面“反向埋伏”!
他们在等!
等林远山开枪!
他们在用“据点”,当“诱饵”!
“砰!”
又是一枪!
那恐怖的、如同小炮弹般的穿甲弹,擦着林远山和小石头的头皮飞了过去!
“快跑!”
林远山一把推开小石头。
他知道,这支“反坦克枪”的射速极慢。
但他……看不见对方!
他那“夜盲”的“死穴”,在这一刻,被敌人……抓住了!
“砰!”
第三枪!
林远山只觉得脚下一软,他被什么东西绊倒了!
他低头一看……
是一截……被子弹打断的……树根。
他狼狈地,从山坡上滚了下去!
“教官!”
他重重地,撞在了一块冰冷的岩石上。
他的额头,磕出了一个大口子。
“……妈的……”
他挣扎着爬起来,血,流了他满脸。
“走!”
他拽着小石头,两人连滚带爬,消失在了那片……连北村都算不到的、赵铁柱规划的“D撤离路线”(一条干涸的河床)里。
(半小时后。安全洞穴。)
“……妈的……妈的……”
陈虎,正兴奋地,清点着缴获的战利品——两箱罐头,五百发6.5mm子弹,还有……一整箱珍贵的“盘尼西林”!
“林远山!你他娘的……你看到了吗?!咱们发……”
陈虎的笑声,卡住了。
他看到,林远山正坐在火堆旁。
白鹿,正提着一盏马灯,用沾着盐水的棉球,小心翼翼地,帮他清理着额头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别动。”白鹿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你流了好多血。”
“皮外伤。”林远山闭着眼,那股因为“被伏击”而积攒的怒火,还没消散。
“……不是皮外伤。”
白鹿的手,停住了。
她的马灯,缓缓地,移到了林远山的……右眼。
“……你……”
白鹿的声音,充满了惊恐。
“……你的眼睛……它……它在流血……”
林远山猛地睁开了眼。
他什么都看不清。
他那只用来瞄准的、最宝贵的“右眼”……此刻,一片血红。
不是“磕”的。
而是在刚才,那“照明弹”升起时、那“极亮”与“极暗”的瞬间……
……他为了看清那四个目标……
……他……用眼……过度了。
“……远山。”
白鹿扔掉了棉球,她那双冰凉的、颤抖的手,捧住了他的脸。
“……你的右眼……它……它在充血……”
“……这不是……新伤。”
白鹿,这个顶尖的医学院学生,看清了。
在那片刺眼的血红之下,在林远山那极力掩饰的瞳孔深处……
……是一道……陈旧的、早已愈合的……疤痕。
“……你的眼睛……”
“……你这只眼,早就……伤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