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只……“坏”的眼睛?!
“……”
林远山,这个在“北村”面前都没有低头的男人,在这一刻,被白鹿……揭开了他……最深的、最不 堪的“秘密”。
他缓缓地,闭上了那只充血的、剧痛的右眼。
“……是。”
他的声音,嘶哑得像一块砂纸。
“……十五岁。”
他缓缓地,开口了。
“那年,还没旱灾。我爹……带我,去‘黑风口’,猎……一头‘熊瞎子’。”
“……我们……碰上了土匪。”
“不是一个。是……一窝。二十多号人。他们……也看上了那头熊。”
“……他们不讲规矩。他们……开了枪。”
林远山的手,下意识地,摸向了自己的右眼。
“……我爹,为了掩护我,被打中了腿。”
“我,”林远山自嘲地笑了笑,“……我这个‘神枪手’,为了救我爹,端着我那支破猎枪,冲了出去。”
“……我打中了三个。”
“……也被……第四个……”
“……用‘鸟铳’(火药枪)……”
“……打中了……脸。”
小主,
“……”
“……二十多颗铁砂。”
“……大部分,都嵌在了额头上。只有一颗……”
林远山的手指,点在了自己那只充血的右眼眼角。
“……从这儿,钻了进去。”
“……”
“……我爹,背着我,爬了三天三夜,才爬回村子。”
“……命,保住了。”
林远山,缓缓地,睁开了那只……“血眼”。
“……但这只眼睛,”他平静地,陈述着一个事实,“……也‘瞎’了……三成。”
“……光线一暗。一下雨。一起雾……”
“……它,”林远山笑了,“……就跟我那条伤腿一样……不听使唤。”
“它……就是个‘废物’。”
“……”
洞穴里,死一般的寂静。
陈虎,这个暴躁的汉子,他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王麻子,低下了头,默默地,开始……擦拭他那面“化妆镜”。
小石头……在哭。
他终于明白了。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他的“教官”,总是在开枪前……
……闭上眼睛。
因为……
他不是在“听风”。
他是在……“看”!
他是在用他那只……完好的“左眼”,去记忆目标的位置!
然后,再用那只……半瞎的“右眼”,去……“套”那个该死的瞄准镜!
他……他这几个月……
他打“狼牙口”,他打“黑山口”……
他……他他娘的……
……是……是“半个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