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举着枪,一动不动。
他在“听”。
“教官……在干嘛?”小石头在旁边,紧张得快哭了。
“他在……找‘平衡’。”王麻子(他抱着胳膊,在远处看着这场“闹剧”)喃喃道。
“……偏了。”
赵铁柱开口了。
“你的枪口……高了。高了……三寸。”
“……”林远山的手臂,微微下沉。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低了。又低了。”
“……”
“……往右。再往右……半寸……”
“……停!”
“……”林远山,停住了。那支三八式步枪,稳得……像焊死在了半空。
“……在……在抖。”赵铁柱的声音发干。
“我知道。”林远山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
“开火吗?”
“……开火。”
“砰!”
三八式清脆的枪声响起。
“……”
一秒钟。
两秒钟。
……什么都没发生。
“……脱靶。”赵铁柱放下了望远镜,“打……打高了。高了至少……半米。”
“……”
林远山,放下了枪。
他没有气馁,也没有愤怒。
“……再来。”
接下来的两个月。
煤窑的后山,成了八路军最“奢侈”的靶场。
“砰!”
“……脱靶!偏左!你他娘的,风刮过来了!你‘听’不见吗?!”
“砰!”
“……又脱靶!林远山!你那只‘废手’,是不是又他娘的抖了?!”
“砰!”
“……近了!近了!擦着边儿过去了!”
林远山,从一百米,练到了两百米。
他打光了“黑山口”缴获的、整整五百发6.5mm子弹。
代价(Cost 1)是巨大的。
陈虎,从一开始的“暴怒”(“败家子!老子拿这些子弹,能换一个排的鬼子!”),到后来的“麻木”(“你打吧……打吧……老子去给你挖野菜……”),最后……是“惊恐”。
“……赵大哥。”陈虎拉着赵铁柱的独臂,“……他……他是不是……疯了?”
“他没疯。”赵铁柱的独眼,布满了血丝。
这两个月,最累的,不是林远山。
是他的“嘴”。
“……偏左三寸……上抬一寸……风停了……开火!”
他的声音,从一开始的“指挥”,变成了……“同步”。
他(赵铁柱)的“视觉”,和林远山(盲)的“听觉”,在几万次的“失败”和“争吵”中……
……开始“同步”了。
“砰!”
“……林远山!你的枪口,比我的‘口令’……快了半秒!”
“砰!”
“……赵铁柱!你的‘口令’,比我的‘听风’……慢了一秒!”
十月,下旬。
“风语小队”断粮的第七天。
林远山,再次,绑上了那条黑色的绷带。
他面前,三百米外。
是一块……从日军卡车上拆下来的、一米见方的……钢板。
“……最后……最后三个弹夹了。”小石头颤抖着,递上了十五发子弹。
“一个就够了。”林远山说。
“赵大哥。”
“在。”赵铁柱拄着拐,站在了他身后。
“……开始吧。”
林远山(盲),举起了枪。
“目标,三百米。钢板。”赵铁柱(独臂),举起了望远镜。
“风。”
“…… crosswind(侧风)。左至右。强风。每秒……五米。”
“收到。”
林远山,将枪口,缓缓地……对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