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魏的声音，让角落里的林远山，猛地抬起了头。

“……你们的任务，”老魏的马鞭，点在了“正太铁路”上，一个最关键的、咽喉般的位置。

“……‘娘子关’。”

陈虎，这个爆破鬼才，那双牛眼“噌”的一下，亮了！

“……‘娘子关’铁路桥。九孔连环，全长一百三十米。是鬼子……‘A级’守护的‘死穴’。”

“陈虎！”

“到！”

“你的炸药，”老魏的声音，带着一种托付生死的沉重，“……是今晚的‘主力’！我不管你用多少炸药，用多少人……今晚子时，我必须……‘听’到那座桥……掉进河里的声音！”

“是！！”陈虎兴奋得浑身发抖，“保证完成任务！！”

“……林远山。”

“到。”

林远山站了起来。他那件刚补好的、口袋里缝着“鹿”字的军服（Ch 60），穿在身上，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暖意”。

他背着两支枪。

一支，是那支换上了“北村”四倍镜的、弹药充足的“三八式”。

另一支，是用油布，裹得严严实实的……那支已经“空膛”的、德国毛瑟。

“……你的枪，”老魏看着他，“……是‘钥匙’。”

“陈虎的爆破组，要接近桥墩，必须……先拔掉鬼子在桥头的那两座……‘A级’炮楼！”

“……情报显示，”老魏指着沙盘，“……炮楼里，有两挺九二式重机枪，四个掷弹筒。还有……一个加强班的守军。”

“……你的任务，”老魏死死地盯着林远山，“……在陈虎摸上去之前，把那两挺……‘重机枪’……给我……‘敲’掉！”

“……你有……几成把握？”

林远山，没有回答。

他只是，用那只布满疤痕的“废手”，轻轻地，摸了摸胸口。

那里，隔着一层棉布，是他从不离身的……那本“数据库”（张小山的血笔记）。

也是……白鹿（Ch 60）塞给他的那封……他还没有“资格”去读的……“信”。

他必须……活下来。

他必须……赢。

“……十成。”

他缓缓地，吐出了两个字。

（半小时后。战前动员。主战场外围。）

“……同志们！”

一个沙哑的、带着浓重湖南口音的声音，从一个临时搭建的土台上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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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远山，和“风语小队”全员，正站在黑压压的、数千名八路军战士的队列中。

他们，第一次，见到了这个“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