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内。
卡车停在了一个阴暗的角落里。
“行动。”
林远山低喝一声。
帆布掀开,敢死队员们鱼贯而下。他们没有拿长枪,而是清一色的短刀和手斧。
“二牛,带人去解决炮楼。记住,别用枪,用刀。”
“苏木,你上水塔,占领制高点。一旦响枪,这就是你的靶场。”
“老赵,麻子,跟我去配电室和守备队营房。”
“动作要快!我们只有半个小时。”
……
风雪成了最好的掩护。
李二牛带着五个人,摸到了东南角的炮楼下。
炮楼里的鬼子正在烤火打牌,警惕性极低。二牛他们像壁虎一样顺着避雷针爬了上去,从射击孔钻进去。
几声闷哼之后,炮楼上的探照灯依然亮着,但控制灯的人已经换成了二牛。
另一边,林远山带着人摸到了守备队的营房外。
这里住着一个中队的鬼子。
“把门堵死。”林远山指了指营房的门窗。
战士们抱来几捆干柴和浇了油的棉被,堆在门口。
“麻子,去切断电话线。”
一切准备就绪。
林远山看了一眼手表。
“点火。”
“呼——”
大火瞬间在营房门口燃起。浓烟顺着门缝往里灌。
“着火了!!快救火!!”
里面的鬼子被惊醒,乱成一团。他们试图冲出来,却发现门被从外面锁死了,而且门口全是烈火。
“啊!!八嘎!!”
鬼子不得不打破窗户跳出来。
但等待他们的,是早已架好的机枪。
“哒哒哒哒哒——”
赵铁柱的机枪在咆哮。跳出来的鬼子还没站稳,就被扫倒在雪地里。
枪声一响,整个粮仓瞬间炸了锅。
“敌袭!!警报!!”
住在军官宿舍的武田少佐从床上跳起来,抓起指挥刀就往外冲。
但他刚冲出门,一颗子弹就打在他脚边的门框上,木屑飞溅。
“砰!”
远处的水塔上,苏木冷冷地拉动枪栓。
“别急着出来,好戏才刚开始。”
……
与此同时,粮仓大门外。
黑暗的雪原上,突然亮起了无数的火把。
原本死寂的荒野,瞬间沸腾了。
“冲啊!!抢粮啊!!” “那是咱们的救命粮!!夺回来!!”
成千上万的饥民,在民兵和游击队的带领下,如同决堤的洪水,呐喊着冲向粮仓大门。
他们手里拿着锄头、扁担、菜刀,甚至仅仅是空口袋。
饥饿,让他们忘记了恐惧。 愤怒,让他们变成了狮子。
“开门!!”林远山对着守在门口的敢死队员大喊。
“嘎吱——”
厚重的铁大门被缓缓推开。
“杀啊!!!”
人潮涌入。
这场景比任何战争大片都要震撼。
没有战术,没有队形。只有对生存最原始的渴望。
老百姓们冲进仓库,用镰刀划开粮袋。金黄的小米、红色的高粱、白色的面粉,像瀑布一样流淌下来。
有人装满了口袋,有人直接抓起一把生米塞进嘴里,一边嚼一边流泪。
武田少佐躲在工事后,看着这一幕,脸色惨白。
“疯了……这群支那人疯了……”
“机枪!给我扫射!!把他们都杀光!!”武田歇斯底里地吼道。
几个残存的鬼子机枪手试图爬上工事。
“砰!”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