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那草堆漂过栈道的一瞬间。
“哗啦!”
草堆突然炸开。
四道黑影如同水鬼一般从水中跃起,直接扑向了栈道。
“敌……”
哨兵刚张开嘴,一把柳叶刀已经精准地插进了他的咽喉。
那是赛貂蝉(燕子)。她浑身湿透,但身手依然矫健如燕。
另一个哨兵还没来得及拉枪栓,就被赵铁柱一只大手捏住了脖子,“咔嚓”一声,颈骨碎裂。
“快!解缆绳!”
林远山拖着像死狗一样的服部直臣跳上了一艘汽艇。
苏木和二牛迅速跳上另一艘,将油箱里的油抽干倒进林远山那艘,然后破坏了发动机。
“嗡——”
汽艇发动,马达声打破了夜的宁静。
“怎么回事?!”
岸上的炮楼里,鬼子被惊醒了。探照灯疯狂地扫射过来。
“哒哒哒哒哒——”
机枪子弹在水面上打出一串串水柱。
“老赵!开车!走之字形!”林远山大吼,架起那挺缴获的九九式轻机枪,对着炮楼的探照灯就是一梭子。
“砰!”
探照灯应声而灭。
汽艇如离弦之箭,冲入了黑暗的河道之中。
……
河道追逐。
汾河的水流湍急,两岸的枪声此起彼伏。
虽然冲过了关卡,但麻烦并没有结束。
“林哥!后面!”王麻子指着后方。
只见后面的河道上,亮起了两盏雪亮的大灯。一艘体型更大的日军炮艇,正拉着凄厉的警报声追了上来。
那是负责这一段水域的**“河防大队”**。
炮艇上的机关炮开始咆哮。
“嗵!嗵!嗵!”
炮弹在汽艇周围炸开,激起几米高的水浪,将小小的汽艇掀得东倒西歪。
服部直臣被颠得七荤八素,趴在船底呕吐不止。
“这样下去会被打沉的!”赵铁柱死死把住舵,“那玩意儿跑得比我们快!”
“前面有个急转弯,叫‘鬼见愁’!”王麻子看着地图大喊,“那是片浅滩乱石区,大船进不去!”
“就去那儿!”林远山下令。
“坐稳了!”赵铁柱猛打方向盘。
汽艇在水面上划出一道巨大的弧线,冲向了那片布满尖锐礁石的险滩。
后面的日军炮艇紧追不舍。
“减速!减速!前面是浅滩!”日军艇长惊恐地大叫。
但惯性太大,根本停不下来。
“轰隆——!!”
一声巨响。
日军炮艇狠狠地撞上了一块巨大的暗礁,船底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船身剧烈倾斜,搁浅在了河道中央。
而林远山他们的汽艇,凭借着吃水浅、船身小,惊险地穿过了乱石阵。
“呼……”
众人长出了一口气。
然而,林远山并没有放松警惕。
他看着前方漆黑的河岸,眉头紧锁。
“别高兴得太早。”
“水路虽然快,但也容易被堵。黑田重德不是傻子,他肯定算到了我们会走水路。”
“靠岸。”
林远山突然下令。
“为什么?这才走了不到三十里!”赵铁柱不解。
“前面是赵城。”林远山指着前方隐约可见的灯火,“那里有铁路大桥横跨汾河。鬼子一定会在桥上设伏,等着我们钻进桥洞。”
“我们在这里上岸,改走山路。”
……
黎明,吕梁山脉边缘。
一行人弃船登岸,钻进了茫茫大山。
这里是吕梁山的余脉,地形复杂,沟壑纵横。虽然难走,但也便于隐蔽。
服部直臣已经累得走不动了,被李二牛像扛麻袋一样扛在肩上。
“休息十分钟。”
林远山在一处背风的山坳里停下。
大家瘫坐在地上,拿出干粮大口咀嚼。
突然,一阵奇怪的鸟叫声从头顶传来。
“咕——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