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桌子旁边坐下,挪开中央的水壶和托盘,纸人抬起头四处打量。
“能说话吗?”
柳诗诗问道。
纸人摇摇头。
“去把良妃的肉身搬过来。”
雁归应下,不消多时,就抱着良妃进了卧房,将她平放在床榻之上。
纸人看到自己的肉身,动作变得有些僵硬。似乎愣神许久,才站起来跑向床榻的方向。
柳诗诗在纸人跳下桌子的一瞬间,伸手接住了它。她托着纸人来到床边,纸人跳下手掌,落到良妃的肉身上,左拍拍右看看,似乎并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
“我给你做个术法,暂时让你使用一阵肉身如何?”
纸人回头看着柳诗诗,不停地指肉身又指自己。
“稍安勿躁,这么做是为了你好。”柳诗诗安抚道:“我当然有法子让你回到体内,但有些事情,你知道之后再做决定会更好。”
说完,柳诗诗掐诀对着肉身一指,纸人身上符文显现。一阵微光闪过,良妃睁开了眼睛。
她张嘴半响,才发出微弱的声音:
“这……我……”
“不急,你慢慢适应。”
柳诗诗将失去活力的纸人塞在她衣襟里,转身给她倒了杯茶递过去。
良妃坐起来,想伸手接杯子,手却抬了一半,就垂了下去。她努力试了两次,才够到杯子,却无力攥紧。
柳诗诗就着杯子喂了她几口水。
“你只是一缕神念,自然无法如同常人那般行事。回到肉身也没有办法改变,丑娘去的太早。能如此之久而不消散已是不易了,不要过多妄想。”
良妃张口,嘶哑虚弱的声音传来:
“现下几年?”
柳诗诗看向雁归,投去求助的眼神。
“你死后百年了。”雁归道。
“百……年……果然……还是……没能逃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