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气息暴涨。
道尊一重天巅峰,道尊二重天。
突破了。
叶安抬起头,看着面前的敌人。
他的眼睛比之前更亮,剑身上的白光比之前更盛。
他出剑,剑光一闪,快得连影子都看不清。
站在最前面的两个玄天宗弟子还没反应过来,剑已经划过他们的咽喉。
两人捂着脖子倒下,眼睛瞪得很大。
剩下的十个人脸色变了,下意识往后退。
叶安没有给他们后退的机会,他冲进人群,剑光如匹练,每一剑都带走一条人命。
一剑刺穿一个人的心脏,剑尖从后背透出。
拔剑,转身,剑身横劈,削断另一个人的脖子。
侧身避开一刀,反手一剑,剑尖点在那人的眉心。
周海的脸色惨白,握着刀的手在抖。
“你……你怎么……”
他的话没说完,叶安的剑已经到了。
剑尖刺进他的胸口,从后背透出。
周海低头看着胸口的剑,嘴里涌出血沫,眼睛里的光慢慢熄灭。
叶安拔剑,周海倒下。
最后剩下玄枯。
白发老者盯着叶安,眼神变了。
“道尊二重天?临阵突破?”
他咬牙,“留你不得。”
玄枯出剑,剑身漆黑,没有光泽。
他的剑法比周海快了数倍,每一剑都带着阴寒之气。
叶安举剑格挡,两剑相碰,火星四溅。
玄枯的剑压下来,叶安感觉手臂发麻,虎口崩裂,血顺着剑柄往下淌。
叶安退了两步,玄枯跟上来。
剑尖刺向叶安胸口,叶安侧身避开,剑身擦着肋骨划过,带走一片皮肉。
叶安没有退,他忍着剧痛,剑尖刺向玄枯的腹部。
玄枯收剑格挡,叶安的剑点在他的剑背上,借力翻身,落在玄枯身后。
玄枯转身,剑已经架在他脖子上。
“你输了。”
叶安平静说道。
玄枯盯着他,眼神复杂。
“你赢了。杀了我吧。”
叶安收剑。
“滚。”
玄枯愣了一下,转身就走。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来,回头看着叶安。
“你放我走,不怕我回去带人来?”
叶安平静说道。
“来多少,杀多少。”
玄枯沉默了一会儿,转身消失在林子里。
叶安靠在树上,大口喘气。
身上的伤口还在流血,衣裳被血浸透了,黏糊糊地贴在身上。
他从包袱里拿出金创药,撒在最深的几道伤口上,用布条缠紧。
歇了一会儿,他站起来,把剑擦干净,收进鞘里。
地上的尸体横七竖八,二十多具。
叶安看了他们一眼,转身继续往南走。
太阳从头顶移到西边,光线开始变暗。
远处的山影越来越深,像是有人用墨笔在天空画了一道线。
他走了大概两个时辰,前面出现一座城。
城不大,叫清源城。
城墙是青砖砌的,城门口挂着两个红灯笼。
他进城找了一家客栈住下。
掌柜是个中年人,看见他浑身是血,吓了一跳。
“客官,你……你受伤了?”
叶安平静说道。
“皮外伤。有房间吗?”
掌柜连连点头。
“有,有。二楼最里面那间。”
叶安上楼,推开房门,把剑放在床头,躺下。
小主,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画了一个方框。
他闭着眼,体内的灵力还在涌动。
道尊二重天,比一重天强了不止一倍。
灵力更浑厚,剑更快,反应更灵敏。
他睁开眼,看着屋顶。
父亲说过,修行的路很长,一步一个脚印,急不来。
他翻了翻身,伤口有些疼,但能忍住。
窗外有虫子在叫,唧唧唧,很轻,很远。
第二天清晨,他下楼吃饭。
客栈大堂里坐着几个客人,都在低声说话。
叶安要了一碗粥,两个馒头,慢慢吃着。
旁边桌坐着两个中年男子,一个穿灰衣,一个穿蓝衣,正在议论。
灰衣男子压低声音。
“听说了吗?玄天宗在北边的林子里死了二十多个人,连周海都死了。”
蓝衣男子放下筷子。
“谁干的?”
灰衣男子摇头。
“不知道。有人说是一个年轻人,姓叶,剑法很厉害。”
蓝衣男子脸色一变。
“又是那个叶安?上次他在南渊城打伤了玄天宗的人,这次直接杀了二十多个。玄天宗不会善罢甘休的。”
灰衣男子叹气。
“那年轻人胆子太大了。得罪了玄天宗,以后的日子不好过。”
叶安放下碗,擦了擦嘴,起身离开。
他出了客栈,在街上走了一圈。
清源城不大,只有一条主街。
街上人不多,很安静。
他走到城门口,看见告示牌上贴着一张纸,纸上写着南边的天剑门正在招收弟子,有资质者可以前去应试。
叶安看了一会儿,没有揭。
他转身往回走,路过一家兵器铺,停下来看了看。
铺子里摆着各种兵器,刀枪剑戟,斧钺钩叉,亮闪闪的。
掌柜是个老头,看见他,笑着招呼。
“客官,想买点什么?本店有上好的青钢剑,削铁如泥。”
叶安摇头。
“不买。有没有剑鞘?”
掌柜从柜台下面拿出几个剑鞘,摆在桌上。
有铜的,有铁的,有木头的。
叶安拿起一个木头的,试了试,剑插进去刚好。
“多少钱?”
掌柜伸出三根手指。
“三百文。”
叶安掏出三百文,放在桌上,拿着剑鞘走了。
他找了一家面馆坐下,要了一碗面。
面端上来,他慢慢吃着。
面馆老板是个年轻妇人,围着围裙,在灶台前忙活。
她擦着手走过来,笑着问道:“客官,面怎么样?”
叶安点头。
“不错。”
老板又问道:“客官一个人出门?要去哪?”
叶安平静说道:“去南边送封信。”
老板没有多问,转身回去忙了。
叶安吃完面,放下几文钱,起身离开。
出了城,路是往南的。
太阳从东边升起来,照在路面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他走得不快,手腕上的木珠子随着步子轻轻晃动。
走了大概两个时辰,前面出现一条河。
河很宽,水流很急,没有桥。
河边有一个渡口,停着几艘船。
一个船夫坐在船头,叼着烟斗,看见叶安,招了招手。
“过河吗?十文钱。”
叶安上了船。
船夫撑起竹篙,船慢慢往对岸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