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那个男人死了,阿妈都忘不掉他。
有什么好忘不掉的,自己被苦苦折磨那么多年,如果是他,早就杀了那个男人满门!
更别说,还对他留下的儿子爱屋及乌。
阿逸多苏毗能成为镜澜国的国主,也有霍鲁部的支持。
阿妈希望他们兄友弟恭,同为那个男人的儿子,阿妈不希望他们兄弟自相残杀。
他曾经不忿,凭什么呢?
可是收到最不公的人自己都乐在其中,他的愤怒看起来就格外可笑。
后来觉得一切都无所谓,就这样吧。
直到,昨天。
想要让她不受人摆布,不想再看见她像礼物一样被自己的母国送出,他需要有足够的权利。
比如,成为新的镜澜王。
阿逸多苏毗昨日还说再议,今日就把他送走,对姒姒那毫不掩饰的掠夺意图,都让他恼火。
阿逸多苏毗是什么样的人,他太清楚了。
霸道、多疑,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他可以用强权得到姒姒,也可以用更残忍的方式毁掉她。
就像他曾经对待其他不听话的女人和敌人一样。
他不能让她落到那样的境地。
只有站在最高的位置,掌握绝对的话语权,才能打破这一切桎梏。
贺鲁澈望着前方霍鲁部领地逐渐清晰的轮廓,眼中早就熄灭的火焰重新燃起。
这个王位,他要了。
“首领,我们快到了。”身旁的亲卫提醒道。
贺鲁澈点点头,一夹马腹,加快速度。
他需要立刻召集心腹,详细部署。
阿逸多苏毗不会给他太多时间,他必须抢在前面。
挽星殿内。
送走了桑耶,用完了早膳,穹姒让宫人搬了张软榻放在庭院中的老树下,寻来了几本各地风物的闲书,半倚着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