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釜沉舟,孤注一掷。
贺鲁澈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走到帐中悬挂的羊皮地图前,手指快速点过几个关键位置。
“巴特尔!”
“末将在!”那位中年将领抱拳出列。
“你带八百轻骑,今夜子时出发,绕行鹰愁涧。那里地势险峻,苏毗料定大军无法通过,防守必然薄弱。你负责袭扰!烧毁沿途哨卡,制造混乱,越大越好!要让苏毗以为我们主力从那里进攻,吸引他分兵!”
“是!末将领命!”
“哈尔!”
“末将在!”
“你速去联系呼朗部和我们交好的那两个小部落!告诉他们,计划提前!让他们各自集结精锐,于三日后黄昏,在赤炎城东、西两侧佯动,牵制王庭守军!记住,是佯动!保存实力为主!”
“是!”
“其余人,挑选最精锐的三百勇士!”贺鲁澈目光扫过剩下的心腹,“随我抄近路从狼脊道进入赤炎部,在大婚当日,杀进万华殿!”
“狼脊道?!”有人惊呼,“首领,那里是悬崖峭壁,只有猎户和野山羊能走!马匹根本无法通行!而且极易被埋伏!”
“正因如此,苏毗绝不会想到我们会从那里突破!”贺鲁澈语气斩钉截铁,“马匹留在外围接应!我们步行攀越!这是唯一能在七日内赶到王庭,且出其不意的办法!”
帐内众人面面相觑,都被首领这大胆到近乎疯狂的念头给惊住了。
但看到贺鲁澈眼中的不容置疑,又想起苏毗这些年来对霍鲁部的压迫,一股热血冲上头顶。
“干了!为了首领!为了霍鲁部!”
“对!让苏毗那老贼瞧瞧我们的厉害!”
“属下愿为先锋!”
贺鲁澈重重点头:“好!各自去准备吧!”
他们只有这一次机会。
必须,一击必中!
夜幕降临,八百轻骑如同幽灵般消失在通往鹰愁涧的方向。
信使带着贺鲁澈的亲笔密函,快马加鞭奔向盟友部落。
而贺鲁澈本人,则亲自挑选了三百名最擅长山地行军的悍勇死士,卸下一切不必要的负重,如同最敏捷的狼群,悄然没入夜色。
向着狼脊道进发。
在双方紧锣密鼓的部署,与焦灼的等待中,时间飞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