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穹姒从包里拿出一张纸,上面写得密密麻麻,是她这两年拟的计划。
“姜姨的厨艺很好,娘亲你也学了一些点心做法。你们两个要是合伙,在镇上开个吃食摊子,生意不会差的。”
方盼儿接过那张纸,看了几眼,眉头微微皱起。
“萤儿,你怎么突然想这些了?”
穹姒认真看着她,眼里丝毫不像个八岁的孩童。
“因为,我想走一条路。”
夫妻俩还没反应过来,她说的什么意思。
穹姒就转头看向傅正渊,“爹爹,当初离开京城,您真的是自愿的吗?”
傅正渊哑火。
哪能是自愿?
就算京中日子再不好过,好歹他也是礼部侍郎,每个月的俸禄家中完全足够。
站队的事他并没有参与,可当时傅家和谢家的关系,谢家辞官,他只能跟着离开。
否则谢家走了一了百了,他留在京中就是新皇的眼中钉肉中刺。
活靶子。
可是,摆摊?
真的能重新回京吗?
看出傅正渊眼底的纠结,穹姒轻笑,“回京不一定是做官啊。谢傅两家刚离京不过两年,如今新皇继续提拔人才,谢家这时候进京进入天家眼底,未必是好事。”
谢清珩那张脸太像谢望亭,新皇看见肯定会询问身世。
当初只是不追剧,不代表不介意。
但是傅家不一样。
十年内,她们不会入京,等入京之时,定是名扬天下的时候。
皇商,掌握天下经济的商贾,也能让朝廷礼让三分。
而且十年后,皇帝对傅家应该忘得差不多了。
他到时候听到的傅家,只会是从桃溪村走出去的傅家。
而不是从京城灰溜溜走掉的傅家。
至于到时候被朝廷盯上,招来灾祸……
那个位置她不止坐过一次。
如果新皇惨无人道,不问缘由。
皇室子弟那么多,换个人,这江山也就姓夜。
傅正渊被女儿的发言给震惊到了,他连忙去关了门,再次观察周围确定没人偷听,才又走回来。
“萤儿,这话可不能出去乱说。”
随便一句,都是杀头的大罪!
穹姒依旧坚定又淡然的看着他,“爹爹,心动吗?”
傅正渊:“……”
方盼儿一拍手,“成,就这么干!”
她看了眼依然踟蹰的傅正渊,戳了一下他的脑袋,“你这榆木脑袋,书都读狗肚子里去了!说到底,傅家还没和朝廷有什么大纠葛,当初的事情归根结底都是谢家,如今我们和谢家再无关系,你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