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内普知道瑞琪会来参加邓布利多的葬礼,可他没想到,在那个天崩地裂的夜晚,在他背负着弑师的罪名,和克蕾西达一起住在马尔福庄园的客房时,那个本该待在东巫办事处的华国外交官员、他名义上的妻子,竟然和麦格、海格一起,料理邓布利多的后事。
那几天,瑞琪是以什么样的心情面对麦格的?又是以什么样的眼神,看着那具被他亲手施了索命咒的遗体?
还有……他们都做了什么?邓布利多真正的遗体去哪了?
“下去吧,露露。”
小精灵如蒙大赦般点头,连声应着“是的,先生”,伴随着一声急促的“啪”,空气重新归于死寂。
……
伏地魔回到英国的两天之后,金斯莱、麦格、唐瑞琪、肖朗四人幻影移形到了霍格莫德。
猪头酒吧昏暗依旧。墙上挂着泛黄的兽皮,铁质吊灯发出微弱的橙光。店内零星坐着几位穿着不算体面的巫师,见他们上楼时,只是抬眼随意瞥了一下。
二楼的包厢窄小、封闭,桌上只有一盏摇摇欲坠的油灯。
酒吧老板是一个高大却佝偻的老头,他的容貌与邓布利多倒是有几分相似。
他阴沉着脸,给每人端上一杯浑浊的山羊奶烈酒,酒精的辛辣味在封闭的空间里散开。他没有说话,甚至没看四人一眼,便转身下楼,木质楼梯在他脚下发出嘎吱的声响。
肖朗用中文低声对瑞琪说,“我去外面看看,等你们谈完再回来。”
包厢门被关好之后,金斯莱才从长袍内袋里取出一封已经被反复展开过的羊皮纸。
“奥地利那边的来信。”他对麦格和瑞琪简单解释了一句,把信摊在桌上。
那是家养小精灵歪歪扭扭的笔迹。
信里说,一天前,邓布利多教授的凤凰福克斯忽然出现在农场上空,还抓着一个穿着囚服的老年男巫。那人没有魔杖,虚弱得几乎站不稳,却在见到邓布利多时倔强地坚持自己走过去。
“邓布利多先生叫他‘盖勒特’,”小精灵在信里写道,“那个盖勒特先生看见邓布利多先生以后,抱着他哭了很久。”
“福克斯和那个叫‘盖勒特’的男巫都不肯走,我们不知道该怎么办,请金斯莱先生指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