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城央侯直挺挺栽倒在地。

老皇帝笑得更大声了:城央侯这是怎么了?快传御医!

戴权连忙跑去宣太医。

太医把完脉回禀:陛下,城央侯年事已高,一时激动昏厥,并无大碍。

御书房内弥漫着诡异的气氛。

老皇帝摩挲着玉扳指,余光扫过脸色苍白的楼太傅:爱卿可知城央侯为何昏厥?说是喜极而泣呢。

几位参与蚕丝生意的官员不约而同抖了下。

微臣......为陛下贺!楼太傅的官袍后背已浸透冷汗,辽东大捷实乃祖宗庇佑!

老皇帝忽然放声大笑:传旨!全城张灯结彩!突然转头对那位风尘仆仆的传令兵道:赏你千两白银,且去歇着罢。

此时的侯府后院,二少爷凌天正摆弄着新得的云锦。

父亲!可是边关——

清脆的巴掌声惊飞檐下雀鸟。

混账东西!城央侯一脚踹翻青瓷花瓶,辽东三州......贾玥只用了半月!琉璃盏在青石板上炸开,映出他扭曲的面容。

凌天两眼发直,喃喃道:那咱家的绸缎买卖...这下全完了?

可不是!本侯的银子全打了水漂!那些生丝都要发霉长毛了!

天爷——

凌天只觉得眼前一黑,当场昏死过去。

父子俩把棺材本都押在这桩买卖上,如今生意黄了,眼看着就要倾家荡产!

城央侯急忙唤来亲信:快!快去把生丝贱卖了!给钱就卖!

亲信匆匆离去,

侯爷在府里急得团团转,

几个时辰后,

那亲信哭丧着脸回来:侯爷...前线大胜的告示贴满了大街小巷...如今没有布庄肯收生丝了...

全完了——

城央侯如遭五雷轰顶,整个人瘫坐在地。

正这当口,贾赦、楼太傅带着几个文官,还有吴记布庄的吴少爷,薛家的薛蟠,吵着要见侯爷问个明白。

家仆们想拦却不敢拦。

众人一窝蜂闯进来,

只见凌二公子昏倒在地,城央侯失魂落魄瘫坐着。

完了...全完了...

生丝都要烂在手上了...卖不出去了...

侯爷眼神直勾勾的,像是痴傻了。

贾赦脸色铁青:侯爷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十几万两银子的生丝...全都砸在手里了...

城央侯木然答道。

天杀的!赔老子的血汗钱!!贾赦肿着半张脸,一把揪住侯爷衣领怒吼。

滚开!本侯还没处撒火呢!又不是光你一家赔钱!

城央侯被这一拽,总算回了魂,破口大骂。

还我银子!整整三万两!贾某的全部家当!你说赔就赔了?!

贾赦赤红着眼睛吼道:亏了也得把我的本钱吐出来!

这可不是小事!

他连祖上传下来的御赐宅子都押给了大皇子开的钱庄,如今赔得精光,要是还不上钱,传出去可是要命的勾当!

只能硬着头皮找城央侯讨钱。

谁料——

城央侯听他这般胡缠,当即暴跳如雷,抡圆了胳膊照着他脸上就是一记耳光。的一声脆响,接着拳脚如雨点般落下。

你算什么东西!老子就不亏钱?念在你祖上是国公府才给你脸面!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没用的废物,滚!立刻从我侯府滚出去!

话音未落,七八个家丁冲上来对着贾赦就是一顿痛殴,直打得他哀嚎不止,最后像条死狗般被扔出府门。

这一顿毒打不仅伤了筋骨,更折尽了颜面......

赶走贾赦后,城央侯冷眼扫过楼太傅等人:买卖赔本是常事,要怪就怪时运不济。谁要是想跟本侯讨债,先掂量自己的分量。

楼太傅几人脸色铁青,薛蟠和吴家少爷更是两股战战,生怕挨揍。众人只能打落牙齿往肚里咽——做生意本就有赚有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