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工匠正在雨花坊赶建侯府,想必不出一旬便可落成。武德园既被宝玉玷污,贾玥觉着恶心,决意带袅袅去曲龄侯府小住。

袅袅自然应允。

正要离去时,却被贾母等人发现,匆忙唤住。

玥哥儿,怎么刚到家又要走?宝玉不过暂住侧院,我让他立刻搬出去便是,武德园还是给你留着。贾老夫人急忙劝道。

不必麻烦。我带袅袅回程家住。那武德园既已被宝玉玷污,我也不屑再住。老太太还是留着给宝玉吧,不妨改个名字叫清高园,才配得上这等不染世俗的高人。贾玥语带讥讽。

这番话气得贾老夫人险些昏厥,王夫人听他对宝玉这般刻薄,也是怒火中烧。这分明是将宝玉踩到了泥里!

怎么?听不得实话?贾玥冷笑,还有一事要禀明老太太:今日起我便与贾家断绝关系,正式分家。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分家?玥哥儿竟要与家族决裂!

老夫人慌忙劝阻:玥哥儿!区区住处之事,何至于此?终究血脉相连,况且你从军时,二老爷可是为你多方打点......

她自然要极力挽留。如今贾玥贵为超品侯爵,若能留在贾家,他们便可沾光获利。若真分家,这荣华富贵便与贾府再无干系。

不分家也行,贾玥冰冷地说,除非将宝玉、贾赦、王夫人和邢夫人都逐出家门,我便留下。

放肆!你莫要忘记,今日之功也有贾家相助!王夫人厉声喝道。

贾玥只是回以冷笑。

贾玥冷然一笑:贾家的鼎力相助?莫非是指派水青、马得功、陈易暗中加害于我吧?王夫人,你那些龌龊勾当真当我毫不知情?

简直...简直血口喷人!

王夫人颤着唇瓣说不出完整话来,在众人灼灼目光下眼神游移,分明是被捅破了隐秘。

满堂哗然。

连贾宝玉都瞪圆了眼睛,难以置信素日端庄的母亲竟如此不堪。

混账!贾政一记耳光将王夫人扇得踉跄,怒发冲冠:谁给你的狗胆!当真以为能瞒天过海?!

王夫人捂着红肿面颊,眼底翻涌着毒焰。

既无诚意,贾玥轻抚腰间玉佩,那便分家。

满室死寂。

贾政伸手欲言又止,忽忆起王夫人阴私及贾赦往日鞭笞贾玥的种种,终是长叹一声甩袖而去。

贾母颤巍巍跺杖:老二家的,如今闹到这般田地,纵是观音菩萨下凡也难转圜了!

众人目光如刀剜向王夫人。

分就分!王夫人突然扯着嗓子尖叫,横竖你本就是个野路子!当年就该让你冻死在...

啪!

贾母一掌截断恶言,厉声呵斥:满嘴喷粪的糊涂东西!又转向贾玥陪着小心:玥哥儿,她癔症发作胡吣,你可千万别...

贾玥忽然展眉一笑,拨开贾母径直掐住王夫人脖颈:说清楚,当年。

五指缓缓收紧:若吐半个腌臜字,我让你这辈子再开不了口。

真的...没有...王夫人抖如筛糠,涕泪横流:往日种种皆是我失心疯...

甚好。贾玥掸了掸衣袖,腰间监察司的铁牌在黑缎官服上撞出清脆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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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夫人,我乃监察司十三处长官。贾玥目光锐利,既然你选择沉默,那就随我去监察司走一趟。

这番话如同一记惊雷,在场众人无不骇然。谁能料到事态竟发展到如此地步。

监察司!

但凡踏入那扇黑漆大门,纵使王公贵族也要褪去三层皮。京城内外,上至庙堂重臣,下至微末小吏,对这处衙门皆避如蛇蝎。能执掌监察司者,皆是圣上心腹中的心腹。

荣国府众人自然知晓其中厉害。

更令他们震惊的是,眼前这位贾玥不仅封了超品冠军侯,竟还执掌监察司要职!这般圣眷,当真是前所未有。

贾母此刻悔青了肠子。若早知今日,当初就该善待贾玥,何至于如今闹到分家地步?可千金难买早知道。更棘手的是,王夫人方才气急攻心,竟将不该说的秘辛抖落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