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小心翼翼地观察裴昃的反应。
裴昃盯着她看了几秒,那双深邃的眼睛仿佛能看透人心。方晴紧张得手心都有些冒汗。
就在她快要顶不住的时候,裴昃忽然轻笑了一声,抬手,极其自然地揉了揉她的头发:“挺好。继续保持。”
动作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
方晴彻底僵住了,大脑当场死机。
她出现幻觉了吗?裴昃揉她的头?还说“挺好”?
这世界魔幻了!
接下来的宴会,方晴全程处于一种恍惚的状态。裴昃似乎有事要处理,让她自己吃点东西,便离开了。
方晴拿了些点心,找了个角落坐下,努力消化今晚发生的一切。
不时有人过来和她打招呼,态度比之前热情恭敬了无数倍。显然,裴昃刚才那番维护,让所有人都重新评估了她的地位。
方晴一边机械地回应,一边忍不住去寻找裴昃的身影。
他正和几个看起来像是政要或者大企业家的人交谈,举止从容,游刃有余,周身散发着运筹帷幄的强大气场。
这样一个男人,为什么会突然对她这个“名义上的麻烦妻子”转变态度?
是因为她今天没有像原主那样犯蠢?还是因为他发现了苏婉的真面目,连带觉得她这个“受害者”顺眼了些?
总不可能是...发现她换了个芯子吧?
方晴摇摇头,甩开这个荒谬的想法。
也许,这只是大佬一时兴起?或者有什么更深层的目的?
她想不明白。
宴会结束后,坐在回别墅的加长林肯里,气氛有些沉默。
方晴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夜景,心里琢磨着该怎么应对这位阴晴不定的大佬。
“今天的事,谢谢你。”她决定主动道谢,态度要好。
裴昃正在看一份文件,闻言头也没抬:“谢什么?”
“谢谢你相信我,还帮我解围。”
“你是我裴昃的妻子。”他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打你的脸,就是打我的脸。”
果然。方晴心里那点小小的涟漪平复了。只是为了面子而已,很符合反派大佬的人设。
“不管怎么样,还是要谢谢你。”她顿了顿,试探性地问,“那个视频...你怎么会刚好有露台的监控?”
裴昃终于从文件上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裴家老宅,每个角落都有监控。更何况,”他合上文件,语气莫测,“我知道你今晚会去露台。”
方晴心里猛地一跳:“你知道?”
“苏婉的小把戏,不是第一次了。”裴昃说得轻描淡写,“只是以前,某人宁愿相信外人,也从不解释,乐得把罪名坐实。”
方晴瞬间听懂了。他是在说原主!原主以前可能也被陷害过,但她痴恋冷昊然,讨厌裴昃,所以根本不屑解释,甚至可能故意承认,就为了气裴昃。
这原主...真是作得一手好死。
“以后不会了。”方晴小声保证。
“嗯。”裴昃应了一声,似乎满意了她的态度,重新打开文件看了起来。
车内的气氛再次陷入沉默,却不再像之前那样紧绷。
方晴偷偷松了口气。看来,表现得好一点,乖一点,大佬还是愿意给她一条生路的。离婚养老的计划,似乎又多了一丝曙光。
回到别墅,方晴以为会各回各房——原主和裴昃一直是分房睡的。
然而,裴昃却跟着她走进了主卧。
方晴顿时紧张起来,站在门口,有些无措:“还、还有事吗?”
裴昃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松了松领带,动作随意却带着致命的性感。他看向明显紧张起来的方晴,挑眉:“这是我的房间。”
方晴:“!!!”
对哦!这是主卧!是裴昃的房间!原主因为讨厌裴昃,一直睡在次卧!
“对不起!我走错了!”方晴脸一红,转身就想溜。
“站住。”裴昃叫住她。
方晴僵在原地,心跳如鼓。他不会是要...
裴昃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裴夫人,我们结婚半年,你一直住次卧。知道外界都是怎么传的吗?”
方晴茫然地摇头。她还真不知道。
“说我裴昃不行,”裴昃俯身,凑近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声音低沉而危险,“或者,说你不得我喜欢。”
方晴的脸瞬间爆红,连脖子都染上了粉色。这、这这...
“所以,”裴昃直起身,语气不容置疑,“从今天起,你搬回来住。”
“什么?!”方晴惊得脱口而出,“这...这不太好吧?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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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怎么了?”裴昃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我们是合法夫妻。”
“可是...可是...”方晴急得语无伦次,“我们没什么感情基础...这样太快了...我...”
“感情可以培养。”裴昃打断她,语气带着一丝戏谑,“还是说,裴夫人还在想着那个冷昊然?”
“没有!绝对没有!”方晴立刻否认,头摇得像拨浪鼓,“我早就对他没想法了!”
“那就好。”裴昃似乎满意了,转身走向衣帽间,“去把你的东西搬过来。或者,我让人帮你搬?”
“...我自己搬!”方晴几乎是哭着说出这句话,然后逃也似的冲出了主卧。
靠在次卧的门背上,方晴捂着自己发烫的脸颊,心跳快得快要蹦出来。
同居?!和反派大佬同居?!
这剧情的发展完全脱离掌控了啊!
说好的相看两厌、分房而睡、最后被她找到机会离婚呢?
怎么突然就要睡到一个房间了?
裴昃到底想干什么?
方晴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她看着次卧里奢华的一切,想到隔壁那个危险又迷人的男人,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误入猛兽巢穴的小兔子,前途未卜。
她慢吞吞地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主要是护肤品和睡衣,能拖一秒是一秒。
磨蹭了将近一个小时,她才抱着一个小箱子,视死如归地敲响了主卧的门。
“进。”里面传来裴昃的声音。
方晴推开门,发现裴昃已经洗完了澡,换上了一身深灰色的丝质睡袍,腰带松松地系着,露出小片结实的胸膛和锁骨。他正靠在床头看书,湿漉漉的头发随意搭在额前,少了几分白日的凌厉,多了几分慵懒的性感。
方晴看得心跳漏了一拍,赶紧低下头,小声问:“我...我睡哪里?”
裴昃抬眸看了她一眼,放下书,指了指身边巨大的床:“这里。”
方晴:“......”
她抱着箱子,僵在原地,进退两难。
裴昃看着她那副仿佛要上刑场的表情,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但很快掩去。他掀开被子下床,走到她面前。
方紧张得屏住呼吸。
他却只是接过她手里的箱子,放到一旁的沙发上,然后指了指卧室另一边的一扇门:“那是你的衣帽间和浴室。去洗澡吧。”
方晴如蒙大赦,立刻冲进了浴室,反锁了门。
看着镜子里面红耳赤的自己,方晴用冷水拍了好几下脸。
冷静!方晴!冷静!
裴昃可能只是做做样子,给外界看?他那么讨厌原主,怎么可能真的和她同床共枕?说不定等她出去,他已经睡了,或者地上给她铺了地铺?
对!一定是这样!
给自己做足了心理建设,方晴才磨磨蹭蹭地洗完澡,换上保守的长袖长裤睡衣,鼓起勇气打开了浴室门。
卧室的大灯已经关了,只留了一盏昏黄的床头灯。
裴昃果然已经躺下了,似乎睡着了。
而地上...没有地铺。
巨大的床上,另一边空着,枕头和被子都摆放得好好的。
方晴站在浴室门口,陷入了艰难的抉择。
睡地板?还是睡床?
睡地板的话,明天被佣人看到,会不会又传出什么风言风语,惹怒大佬?
睡床的话...万一他半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