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怪她太会撒娇(四)

“那时候伤得太重,昏迷了两年。”厉廷深说,“醒来后,我想联系你,但医生说我还需要长期治疗,不知道能不能站起来。我不想拖累你,所以……”

“所以你就让我以为你死了?”沈念晚的声音在颤抖,“廷深,你怎么能这样……你知道我这三年是怎么过的吗?”

“我知道。”厉廷深的声音低了下去,“念念,对不起。但我现在好多了,虽然还不能走路,但医生说有希望。我……我想见你。”

沈念晚握紧手机,指甲掐进掌心。

“廷深,我……”

“你结婚了,是吗?”厉廷深问,声音很轻。

沈念晚愣住了:“你怎么知道?”

“新闻上有。”厉廷深说,“厉氏集团总裁厉廷洲大婚,新娘是舞蹈家沈念晚。我看到了。”

沈念晚说不出话。

“他对你好吗?”厉廷深问。

沈念晚的眼泪掉下来:“好……他对我很好……”

“那就好。”厉廷深笑了,但笑声里带着苦涩,“念念,只要你幸福就好。”

“廷深,我……”

“别说。”厉廷深打断她,“念念,别说什么对不起。是我先离开的,是我让你等了三年。你有权利开始新生活。”

“可是我还爱你……”沈念晚哭着说,“廷深,我还爱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

良久,厉廷深说:“念念,我也爱你。这三年,我每一天都在想你。但我不能自私。你现在是廷洲的妻子,你要对他负责。”

“可是我……”

“听我说。”厉廷深的声音很温柔,像以前一样,“念念,我们见一面吧。就一面,让我看看你,然后……然后我就放手。”

沈念晚的心像被针扎一样痛。

“什么时候?”她问。

“明天下午三点,我们在大学时常去的那家咖啡馆见,好吗?”厉廷深说,“我知道这样不好,但我……我真的想再见你一面。”

沈念晚闭上眼睛,眼泪滑落。

“好。”

挂了电话,她瘫坐在地上,久久没有动。

她知道这是错的。

她知道如果被厉廷洲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可是她控制不了自己。

她必须见廷深一面,哪怕只是最后一面。

第二天下午,沈念晚告诉保镖,她要去剧院拿点东西。保镖说要跟着,她说不用,剧院就在附近,她去去就回。

也许是因为她这几天的顺从,保镖犹豫了一下,还是同意了。

沈念晚打了辆车,没有去剧院,而是去了那家咖啡馆。

推开门,风铃声响起。咖啡馆还和三年前一样,木质的桌椅,暖黄的灯光,空气里弥漫着咖啡的香气。

她一眼就看见了窗边的那个身影。

厉廷深坐在轮椅上,穿着浅灰色的毛衣,腿上盖着毛毯。他瘦了很多,脸色苍白,但那双眼睛,还是和以前一样温柔。

看到沈念晚,他笑了,笑容里有阳光的味道。

“念念。”他叫她。

沈念晚走过去,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她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

“别哭。”厉廷深伸手,想擦她的眼泪,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

“廷深……”沈念晚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很凉,“你怎么……怎么变成这样了……”

“车祸的后遗症。”厉廷深笑了笑,“脊椎受损,可能这辈子都站不起来了。但没关系,至少我还活着,还能看见你。”

沈念晚的眼泪掉在他的手背上:“对不起……对不起……”

“傻丫头,你有什么好对不起的。”厉廷深反握住她的手,“该说对不起的是我。三年前,我答应要娶你,要陪你一辈子。结果我食言了。”

“不是的……”沈念晚摇头,“廷深,是我对不起你。我以为你死了,我……我嫁给了别人……”

“那是我的错。”厉廷深说,“如果我能早点联系你,如果我没有让你等我三年……”

他停下来,看着沈念晚,眼神温柔得像要滴出水来。

“念念,告诉我,你幸福吗?”

沈念晚张了张嘴,想说“幸福”,却说不出口。

“他对我很好。”她最后说,“很爱我。”

“那就好。”厉廷深笑了,但那笑容里有沈念晚看不懂的复杂情绪,“那我就能放心了。”

“廷深,你以后……有什么打算?”沈念晚问。

“继续治疗。”厉廷深说,“医生说还有希望。如果我能站起来,我就回国开个画廊,画我想画的画,过平静的生活。”

他顿了顿,看着沈念晚:“你……会来看我的画展吗?”

沈念晚的眼泪又涌出来:“会。我一定去。”

两人聊了一个小时,聊过去,聊现在,聊那些错过的时光。但谁都没有提未来,因为他们的未来,已经不在彼此的生命里了。

最后,厉廷深看了看表:“你该回去了。”

沈念晚不舍地看着他:“廷深,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别说。”厉廷深打断她,“念念,什么也别说。今天能见到你,我已经很满足了。”

他推动轮椅,沈念晚赶紧站起来帮忙。

“不用。”厉廷深笑了笑,“我自己可以。”

他推动轮椅,滑到门口,然后回头,看着沈念晚。

“念念,要幸福。”

说完,他推开门,滑了出去。

沈念晚站在咖啡馆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泪如雨下。

她知道,这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了。

从今以后,她是厉廷洲的妻子,他是她永远的白月光,藏在心底最深的角落,再也不能触碰。

沈念晚擦干眼泪,走出咖啡馆。刚走到路边,一辆黑色宾利猛地刹在她面前。

车门打开,厉廷洲从车上下来,脸色铁青。

沈念晚的心跳几乎停止。

“廷洲……你怎么……”

“我怎么回来了?”厉廷洲冷笑,“是不是很失望?是不是巴不得我永远别回来,好让你和他双宿双飞?”

“不是的,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厉廷洲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像要捏碎她的骨头,“解释你为什么骗我?解释你为什么来见他?解释你为什么哭得这么伤心?”

“我只是……只是想见他最后一面……”沈念晚哭着说,“廷洲,求你了,我们回家说……”

“回家?”厉廷洲笑了,笑容疯狂而绝望,“沈念晚,你还有家吗?你的家在哪里?是在他身边,还是在我身边?”

“在你身边……”沈念晚说,“廷洲,我的家在你身边……”

“骗子。”厉廷洲盯着她,眼神像淬了毒的刀,“沈念晚,你从头到尾都在骗我。你说你爱我,结果呢?你背着我见他。你说你心里只有我,结果呢?你为了他哭成这样。”

他松开她,往后退了一步,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沈念晚,我们完了。”

说完,他转身上车,绝尘而去。

沈念晚站在原地,看着车子消失的方向,浑身冰冷。

她知道,这一次,她是真的失去他了。

彻底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