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怎么查？”李洛瑶问。

“不能用神识硬探。”他说，“得换方式。要么找破阵工具，要么……找到当年设阵的人留下的钥匙。”

“钥匙是什么？”宋拾荟问。

“不清楚。”他摇头，“但既然能用骨粉补阵，说明它认‘牺牲’。也许真正的钥匙，也是一个愿意付出代价的人。”

没人接话。风从裂痕中穿过，吹起几粒碎石，打在岩壁上，发出轻响。

“我不想让你去试。”宋拾荟忽然说，“太危险。”

“我也不会让自己去试。”他看着她，“我只是要把话说清楚。接下来每一步，都得想明白再走。我们不是来送死的。”

李洛瑶点点头：“我支持你查，但必须有后备方案。我可以提前布一道木系封印，万一你被拖住，我就切断地脉供能。”

“我来守右翼。”复制体说，“一旦发现空间异动，立刻封锁出口。”

宋拾薪环视三人，轻轻点头：“好。那就再等一刻钟，让我调息恢复。刚才三次探查，耗了不少神识。现在进去，等于送菜。”

他盘坐不动，双手重新交叠，雷光在体表流转，缓缓渗入体内。宋拾荟站在他左后方，一手扶剑，一手按在肩伤处，目光始终没离开他的背影。李洛瑶蹲在一旁，用灵杖划了个小圈，泥土中浮现出淡淡的绿色纹路，她在测算地脉流向。复制体静立右侧，双目微闭，仿佛与空气融为一体。

时间一点点过去。

远处山峦依旧沉睡，天边那点蓝光仍未消失，静静悬着，像一颗不肯落下的星。

宋拾薪忽然抬手，示意暂停。

他睁眼，目光落在阵法裂痕深处：“我又感觉到了。那股吸力……变强了。”

“是因为你在靠近？”李洛瑶问。

“不。”他摇头，“是因为它醒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尘土：“先别靠近核心区域。我再探一次，只用一丝神识，贴着边缘走。”

他说完，再度闭目。

这一次，他只放出一缕神识，细如发丝，沿着裂痕边缘缓缓滑入。没有深入，没有触碰任何符纹，只是掠过表面。

可就在那缕神识经过东南角时，整片地面突然震了一下。

不是剧烈摇晃，而是一次短促的搏动，像心脏跳了一拍。

紧接着，裂痕深处，传来一声极轻的嗡鸣。

像是锁链松动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