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门在哪里?”姜云帆追问。
赵工起身,从书柜底层翻出一本旧笔记本。翻开其中一页,上面手绘着一张简图。
“这里。”他指着图上某个点,“地面以下三米,有个检修通道入口。但入口外面浇筑了混凝土,混凝土里掺了特种耐磨材料,就是你们钻不动的那种。”
“能打开吗?”
“能,但需要专用设备。”赵工写下几行字,“需要液压劈裂机,配合特种钻头。设备型号和操作参数,我都写在这里。但姜主任,你要想清楚——打开之后,里面的放射性废料怎么处理?那二十吨金属粉末,接触空气可能会自燃。还有……”
他顿了顿:“陈永年肯定在附近装了监控。你们一动,他马上就会知道。”
姜云帆接过纸条,纸张因为年代久远而发脆。
“赵工,当年你们为什么不举报?”
“举报?”老人眼圈红了,“陈永年当时已经是市人大代表,关系通天。我们举报过,材料递上去就没音信了。后来,举报的人不是被调走,就是‘主动辞职’。我退休得早,算是运气好。”
窗外,雪越下越大。
姜云帆站起身:“赵工,这件事我们会处理。请您暂时保密,注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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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送他到门口,突然抓住他的手:“姜主任,你们……你们能赢吗?”
姜云帆看着老人浑浊的眼睛里那点微弱的希望,点了点头。
“能。这次一定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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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点,沈墨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姜云帆带来的消息像一块冰,砸在心上。放射性废料、易燃金属粉末、还有陈永年布下的监控网——三号地块不是雷,是核弹。
他拨通省环保厅厅长的私人电话。响了三声,接通。
“沈墨?这么晚了……”
“李厅长,紧急情况。清河智能制造园区地下,可能封存有放射性废料。”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你确定?”
“当年参与设计的工程师亲口说的。我们需要省里的支持,调派专业处理团队和设备。”
“位置在哪?量有多大?”
沈墨报了坐标:“具体量不清楚,但已经封存六年。如果泄露,整个园区,甚至整个清河市都……”
“我知道了。”李厅长的声音严肃起来,“我马上安排。但沈墨,这件事必须严格保密。一旦消息泄露,会引起恐慌。另外,地下设施的所有权现在是谁的?”
“土地是陈永年的永昌实业,但地下设施……当年评估为零,法律上可能算无主物。”
“好。我让专业团队以‘环保巡查’名义进场,你们配合。记住,在确认安全前,绝对不能动工。”
电话挂断。沈墨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窗外,雪停了。城市在月光下泛着冷白的寂静。
三号地块静静地卧在那里,像一个沉睡的怪物。
而他们,必须在怪物醒来之前,找到制服它的方法。
智能制造产业集群的第一颗钉子,还没钉下,就遇到了钢筋铁骨。
但沈墨知道,这骨头再硬,也得啃下来。
因为后面,还有更大的仗要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