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发改委主任站起来:“省里已经成立专项督导组,我任组长,沈墨同志任常务副组长。各市一周内上报清理方案,一个月内必须见成效。”
散会后,沈墨被企业代表团团围住。
那个白发老人握着他的手:“沈主任,我那纺织厂……真的有救?”
“有。”沈墨给出手机号码,“打这个电话,省工作组直接介入。如果文旅局再不作为,我亲自去他们办公室盖章。”
老人哭了。
回到车上,沈墨才打开手机。
三条未读。
第一条是岳川:“手术顺利,双胞胎都保住了!母子平安!”
沈墨长长舒了口气,眼眶发热。
第二条是陈涛:“核生化中心初步分析,金属箱内的生物样本是……人体胚胎组织。保存时间超过四十年。专家正在做DNA比对。”
第三条是顾晓梦的加密邮件:“已查明:罗斯柴尔德家族在瑞士确有秘密基因实验室,1980年代曾开展‘特殊血统优化计划’。另,1982年3月15日,一名叫苏婉华的女性持外交护照从北京出境,目的地是东德。随行人员名单中……有周振国。”
沈墨盯着那行字。
母亲是持外交护照出境的?周振国陪同?
手机又震,第四条信息弹出,来自那个加密号码:
“恭喜,孩子平安。但你母亲的真相,比你想象的更黑暗。箱子里那个胚胎,是你从未出生的哥哥——如果他还活着,今年四十二岁。想知道为什么他会变成冷冻样本吗?明天下午三点,矿洞见。只准你一个人来。”
“对了,提醒你:营商环境清理名单里,排在第七位的‘永川科技创新基金’,实际控制人是你刚救下的那个白发老人的儿子。他每年从基金里拿走八千万,用来给各部门领导‘发补贴’。你要清理的,从来不只是文件。”
沈墨抬头。
车窗外,那个白发老人正在街边等车,满脸笑容地打着电话——大概是在告诉家人,工厂有救了。
而手机屏幕上,顾晓梦发来了第二封邮件:
“查到了。永川科技创新基金近三年资助的127个项目中,有103个是空壳公司。资金流向最终指向境外同一个账户——账户名:Rothschild Genetic Trust(罗斯柴尔德基因信托)。”
沈墨缓缓靠向后座。
所以,那个哭着求他救工厂的老人……
也是这个利益链条上的一环?
车缓缓驶入医院地下车库。
沈墨在车里坐了整整五分钟,然后拨通了一个他三年没拨过的号码——省纪委书记的私人电话。
“李书记,我要实名举报一个涉及数百亿的腐败网络。证据链已经完整,但需要您亲自部署收网。”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涉及谁?”
“涉及我在全省调研时,遇到的每一个‘痛点’背后的人。”沈墨看着车库昏暗的灯光,“包括一个刚刚握着我的手,哭着说‘工厂有救了’的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