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判。”秦衡从后备箱拿出一个公文包，“用刘大锤的命，换你手里的名单——姜建国那份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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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明白了。

姜建国的名单是最后的杀手锏。有了它，就能把控制路线的核心层一网打尽。没了它，李主任就能把罪责推到几个替罪羊身上，自己全身而退。

“名单在你手里？”沈墨问。

“不在。”秦衡打开公文包，里面是一台平板电脑，“但我知道在哪。姜建国当年把名单藏在了水库大坝的一个检修口里。只有两个人知道位置：他，和我。”

“为什么告诉你？”

“因为他不信任任何人。”秦衡调出大坝的结构图，“除了我。因为1982年，是我把他从调查组的审讯室里保出来的。那时候我还是个小科长，但我说了一句话：‘姜工，我相信你。’”

沈墨看着他。

这个他曾经视为导师的人，这个他后来怀疑是敌人的人，这个此刻站在悬崖边要和他联手的人。

“你究竟是谁的人？”沈墨问。

“我谁的人都不是。”秦衡收起平板，“我是这个国家的人。”

他往前走。

沈墨跟上。

大坝上，黑衣人看到他们，举起了手里的东西——不是枪，是遥控器。

“别过来！”为首的人喊，“再往前走，我就引爆刘师傅身上的炸弹！”

刘大锤抬起头，老脸上全是泪：“沈省长，别管我！我活够了！我孙子……他们把我孙子……”

“你孙子没事。”秦衡高声说，“三小时前，国安局的人已经把他从幼儿园接走了。现在他在永川市公安局，很安全。”

刘大锤愣住。

黑衣人也愣住了。

“李主任没告诉你吗？”秦衡继续往前走，“你们已经被抛弃了。今天凌晨四点，李主任带着全家登上了去美国的飞机。现在，飞机应该已经进入公海了。”

“不可能！”黑衣人吼道，“李主任说……”

“说什么？说事成之后给你们五百万？说送你们全家出国？”秦衡笑了，“醒醒吧。四十年了，你们还没看清吗？李主任最擅长的，就是让替罪羊去死，自己换个地方继续活。”

他走到距离黑衣人十米处停下，举起平板电脑。

“名单在这里。”他说，“但你们拿不到。因为三分钟前，这份名单已经通过加密通道，发往中纪委、国安部、还有中央深改办。现在，全国有三十七个专案组在待命，只要按下回车键——”

他顿了顿。

“你们，你们的上线，你们的上线的上线，所有人，一个都跑不了。”

黑衣人脸色惨白。

刘大锤突然动了——老人用尽全身力气，撞向左边的黑衣人。遥控器脱手，飞向空中。

沈墨冲上去。

时间好像变慢了。

他看见遥控器在空中翻转，看见秦衡扑向另一个黑衣人，看见刘大锤倒在地上，看见晨光刺破云层，照在水库平静的水面上。

遥控器落下。

沈墨接住了。

他按下停止键。

没有爆炸。

只有山风呼啸。

黑衣人被制服时，还在嘶吼：“你们会后悔的！李主任不会放过你们！”

秦衡走过去，蹲下看着他：“告诉你个秘密。李主任的飞机，根本飞不出中国领空。国安局的战机已经起飞了，二十分钟后，会在公海把他‘请’回来。因为有些事情，需要在国内审判。”

黑衣人彻底瘫软。

刘大锤被扶起来，老泪纵横：“沈省长，我……我对不起您……他们用我孙子……”

“没事了。”沈墨拍拍他的肩，“都过去了。”

秦衡走过来，把平板电脑递给沈墨：“名单的发送键，你来按。”

沈墨接过。

屏幕上是一个简单的确认对话框：“是否发送绝密证据至中央指定部门？发送后不可撤回。”

下面是两个按钮：发送，取消。

他抬头，看向秦衡。

“按下去，”秦衡说，“一个新的时代就开始了。但代价是，未来三个月，永川会经历一场大地震。很多人会倒，很多企业会乱，转型可能会停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