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顶的瓦片碎了大半,露出黑漆漆的椽子,有的椽子已经朽坏,垂下来半截,雨天漏下的水渍在墙面洇出深褐色的印子,层层叠叠,像极了陈年的污渍。
我推开虚掩的亭门 —— 门板早就没了合页,靠在门框上摇摇欲坠,一碰就发出 “吱呀” 的怪响,像是随时会散架。
亭子里的旧木桌歪倒在角落,一条桌腿断了,桌面积着厚厚的灰尘,足有手指厚,上面落满了干枯的树叶和鸟粪,连曾经印着 “林业保护” 的搪瓷杯都不见了踪影,只留下一圈浅褐色的印记,被灰尘盖得若隐若现。
桌侧面那块钉着管理员照片的小木板,早就不知所踪,只留下几个生锈的钉子,孤零零地嵌在朽坏的木头上。
地上散落着几块碎玻璃,大概是曾经挂在墙上的窗户玻璃,如今只剩下光秃秃的窗框,缠着几缕干枯的藤蔓,像乱蓬蓬的头发。
我蹲下身,指尖蹭过桌面的灰尘,土屑瞬间沾满指腹,甚至能摸到里面混杂的小石子。风从屋顶的破洞灌进来,带着山林的寒气,吹得亭子里的落叶打着旋儿飞,卷起的灰尘迷了我的眼。
我用力掐了掐自己的胳膊,清晰的痛感传来 —— 不是做梦,可眼前的一切,却比梦境还要诡异。
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我不敢再多想,转身继续朝着野营地的入口方向走。
按照记忆,再走十几分钟就能到三角岔路口,那里应该能看到下山的路。
可越走,周围的寂静就越让人发慌,连鸟鸣声都渐渐少了,只剩下我自己的脚步声在树林里回荡。
终于,三角岔路口出现在眼前。可还没等我靠近,一道明黄色的带子就闯入了视线 —— 是封禁条!
宽宽的封禁条围着整个山区入口绕了一圈,上面印着 “禁止入内” 的黑色字样,边缘还沾着新鲜的泥土,像是刚贴上去没多久。
“封禁了?” 我快步走过去,伸手碰了碰封禁条,指尖能感觉到纸质的韧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昨天来的时候明明还好好的,怎么一夜之间,整个山区都被封禁了?
我脑子里乱糟糟的,昨晚的神秘光点、消失的野营痕迹、荒废的亭子、突然出现的封禁条,一连串的怪事堆在一起,让我根本来不及反应。
“小姑娘!你怎么在这儿?快出来!”
一道急促的声音吸引了我。
我抬头一看,两个穿着警服的警察正快步朝我跑来,脸上满是焦急和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