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韩张着嘴,脸上的怀疑早已被惊讶和思索取代,他下意识地摸了摸下巴,喃喃道:“斜齿轮……弹性连接……好像……是这么个理儿……”
总工办的高工也陷入了沉思,看着白板上那些简洁明了的推导,再对比自己那复杂却未能切中要害的模型,脸上露出一丝惭愧。
周启明书记缓缓地将手中的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他看着站在白板前,身姿挺拔、目光沉静的赵江河,眼神深处闪过一丝极为难得的、毫不掩饰的欣赏。他没有立刻表态,而是将目光投向总工程师和设备处长:“你们觉得呢?”
总工程师推了推眼镜,长舒一口气:“后生可畏啊!江河同志这个思路,抓住了问题的牛鼻子,比我们绕圈子搞复杂模型,高明得多,也实用得多!”
设备处长也连连点头:“方案具体,可操作性强,我看可行!”
周启明微微颔首,最终拍板:“那就按江河同志提出的这个思路,成立专项小组,由总工办牵头,设备处、三轧车间配合,技术革新办公室……赵江河同志任副组长,负责技术方案细化与落地。要快!”
散会后,人群陆续离去。赵江河正在收拾自己的笔记本,周启明走到他身边,脚步顿了顿,似乎只是随意地问了一句:“最近还在坚持学习?”
赵江河直起身,恭敬地回答:“是的,书记,感觉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
周启明目光掠过他桌上那本《冶金传输原理》,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背着手走出了会议室。但那短暂停留时目光中蕴含的期许,比任何褒奖都更有分量。
赵江河独自站在空旷下来的会议室里,窗外寒风依旧,但他心中却涌动着一股热流。他知道,今天他不是靠揣摩上意,也不是靠人际关系,而是凭借实实在在的技术洞察和解决问题的创新能力,在这龙峰钢厂的核心舞台上,真正亮出了属于自己的、无法忽视的锋芒。这锋芒,必将照亮他前行的道路,也必将引来更多的关注与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