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努力挽回

走出民宿,赵江河在古镇的青石板路上漫无目的地走着,找到一家看起来干净的客栈办了入住。房间临水,推开窗就能看到潺潺流水和摇橹而过的乌篷船,景色宜人,但他却无心欣赏。

他所有的注意力,都系在了那封已经被顾曼收下的信上。她会看吗?看了之后会怎么想?是会嗤之以鼻,还是会有一丝丝的动容?

这一夜,对赵江河来说,注定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而民宿里,顾曼回到房间,将画板和速写本放下,看着那个放在桌上的纸袋,久久没有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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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里很乱。赵江河的突然到来,既在她意料之外,似乎又在情理之中。阿姨(赵母)的到来和那番话,确实在她坚冰般的心墙上敲开了一道裂缝。她感受到了赵家的诚意和尊重。但那道伤痕太深,她无法轻易地说服自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最终,她还是拆开了纸袋。

里面有一条触感极其柔软的羊绒披肩,颜色是她喜欢的燕麦色。一支她购物车里放了很久却一直没舍得买的口红。还有……一封厚厚的信。

她拿起那封信,信封上是他熟悉而有力的字迹,写着她的名字。

展开信纸,密密麻麻的字迹映入眼帘。她逐字逐句地读着,读到他承认自私、承认迟钝时的深刻剖析,读到他列出的那些具体到近乎琐碎的承诺,读到最后那句“你是我生命里最温暖的灯火”……

眼泪,毫无预兆地再次决堤。

这一次,不再是纯粹的委屈和伤心,而是夹杂了太多的复杂情绪——有心酸,有感动,有对他如此笨拙却又如此努力地想要挽回的触动,也有对未来不确定性的茫然和恐惧。

他写的不是花言巧语,而是沉甸甸的反思和承诺。她能从字里行间感受到他的痛苦、悔恨和决心。这比她预想中的任何一种道歉方式,都更直击心灵。

她哭了很久,直到眼泪流干,才小心地将信纸叠好,重新放回信封。那条柔软的披肩,她下意识地披在了肩上,温暖瞬间包裹住了她微凉的身体。

这一夜,对顾曼来说,同样无眠。心中的天平,在理智与情感之间,反复摇摆。

第二天,赵江河早早地就来到了清风民宿附近,却不敢贸然进去。他在巷口的早点摊买了份早餐,心神不宁地吃着,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民宿的门口。

直到快九点,他才看到顾曼和阿雅一起走出来,似乎准备出门。顾曼身上,披着那条他买的燕麦色披肩。

那一刻,赵江河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一股巨大的狂喜和希望瞬间涌遍全身!她用了!她披上了他送的披肩!这是不是意味着……她愿意给他一个信号?

他几乎是立刻站起身,想要迎上去,却又怕太过急切会吓到她,只能强忍住冲动,远远地跟着。

顾曼和阿雅去了古镇的美术馆,看一个当地的民俗画展。赵江河也买了票,默默地跟在后面,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他看到她在一幅描绘老夫妻在灶台前忙碌的画作前驻足良久,看到她与阿雅低声交谈时侧脸上柔和的光晕,也看到了她偶尔微微蹙起的眉头,似乎仍有化不开的心事。

他不敢上前打扰,只是像一个最忠诚的守护者,静静地跟在她的影子后面。他能这样看着她,感受着她的存在,就已经觉得是一种莫大的幸福。

中午,顾曼和阿雅在美术馆附近的一家小面馆吃饭。赵江河就在对面的茶馆二楼,要了一壶茶,视线始终没有离开面馆的门口。

阿雅注意到了不远不近跟着的赵江河,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顾曼,低声道:“喂,你那‘尾巴’跟了一上午了,还挺有耐心。”

顾曼拿着筷子的手顿了顿,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继续低头吃面,但耳根却微微有些发烫。她当然知道他跟着,那条披肩带来的暖意,和他小心翼翼保持距离的身影,都让她无法忽视他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