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了。”赵江河深吸一口气,“省里要求进一步明确监督措施,是好事,也是压力。我们会尽快补充材料。至于那些‘非正式讨论’……清者自清,我们只能用更扎实、更透明的工作来回应。你在那边,一切如常,多看多听,不必替我们辩解,客观反映情况即可。”
“我明白。”徐海川顿了顿,“赵总,这边水有点深,您也多小心。”
挂了电话,赵江河在书房里踱步。窗外是沉沉的北方冬夜,不见星月。对方的手段在升级,从内部非议、匿名抹黑,发展到试图在更高层面施加影响,质疑试点方案的根基。这不再是某个具体部门的消极应对,更像是一场有组织的、多层次的狙击。
他意识到,自己面对的,可能不仅仅是对试点方案本身的反对,更是对他赵江河这个人,以及他所代表的、试图在规则内开拓新路的这种“异质”力量的排斥。因为他的成功,可能会映照出其他人的不作为或乱作为。
几天后,另一个更具实质性的旋涡出现了。
周亦鸣气急败坏地冲进赵江河办公室,手里捏着一份打印出来的函件。
“赵总,你看!省商务厅刚发来的质询函!关于我们正在谈判的那个高端密封件合资项目!”周亦鸣将函件拍在桌上,“他们收到‘群众反映’,质疑我们拟引进的德国技术,是否属于西方对我限制出口的敏感技术范畴?要求我们立即暂停谈判,提交全套技术资料供审查,并解释为什么没有在前期向商务部门进行报告!”
赵江河迅速拿起函件浏览。函件措辞正式,引用相关法规条文,要求集团在十日内做出书面答复,并“妥善处理相关涉外合作事宜,避免造成不良国际影响”。落款盖着省商务厅某处的公章。
“群众反映?”赵江河冷笑一声,“这么专业的技术范畴界定,是一般‘群众’能反映得了的吗?”
“肯定是有人捣鬼!”周亦鸣额上青筋跳动,“这个技术我们反复论证过,虽然是高端,但属于民用工业领域通用技术,不在明确的限制清单上。而且商务厅那边,按常规流程,应该是项目签约落地、涉及设备进口或技术转让合同备案时才需要报备。现在八字没一撇,他们突然跳出来要求暂停审查,分明是想搅黄这个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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