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酒店,苏晚晴艰难地搀扶着几乎走不稳路的赵江河走进大堂,好在夜深人静,没什么人。她拿过他的房卡,将他扶进房间。
一进房间,赵江河就冲进卫生间,剧烈地呕吐起来。苏晚晴跟进去,默默地递上纸巾,又拧了热毛巾。等他吐完,虚弱地靠在洗手池边,她才用热毛巾仔细地帮他擦了擦脸和嘴角。
“好点了吗?”她的声音很低,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赵江河无力地点点头,意识稍微恢复了一些,尴尬和虚弱感同时涌上。“麻烦你了,晚晴……不好意思……”
“别说这些。”苏晚晴打断他,扶着他走到床边,帮他脱掉外套和鞋子,让他躺下,盖好被子。然后又去烧了热水,泡了一杯淡淡的蜂蜜水。
“把这个喝了,解酒,也能保护胃。”她坐在床边,将水杯递到他唇边。
赵江河就着她的手喝了几口,甜丝丝的温水让他火烧火燎的胃舒服了一些。他睁开眼,看着近在咫尺的苏晚晴。灯光下,她的脸庞依旧清秀,只是褪去了几年前初入职场的青涩,多了几分干练和沉静,眼角似乎也添了极细的纹路。她的眼神很复杂,有担忧,有无奈,似乎还有一丝极力隐藏的……怜惜?
“你怎么……会在林州?”他又问了一遍,似乎想确认这不是梦。
“真的是临时任务。”苏晚晴垂下眼帘,用勺子轻轻搅动着杯中的蜂蜜水,“省里那个专班,涉及一些跨地区的产业数据核查,我们单位抽人支援。我正好……没什么事,就过来了。”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些,“没想到会碰到你,还……这样。”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加湿器轻微的声响。一种微妙的、略带尴尬又有些暖昧的气氛在空气中流淌。他们是旧日上下级,曾有过若有似无的好感,但时光荏苒,如今各自在不同的轨道上。今夜的重逢,因为他的醉酒和她的照顾,打破了时间和身份的隔阂,将一些尘封的情愫和记忆勾了出来。
“你……爱人没一起来?”苏晚晴状似无意地问,目光落在自己搅动水杯的手指上。
“没有,她在家……带孩子。”赵江河回答,声音沙哑。提到顾曼和孩子,他混乱的思绪里注入了一丝清明和责任感。
“哦。”苏晚晴轻轻应了一声,听不出情绪,“孩子多大了?一定很可爱。”
“嗯,快一岁了。”赵江河闭了闭眼,疲惫感排山倒海般袭来,酒精的效力仍在持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