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种比深夜电话和“顺便”礼物更高级、也更难防范的渗透。她正在将触角,以极其自然和体面的方式,延伸到他生活中更私密、也更核心的领域。
片刻后,苏锦在顾的陪同下,简单参观了几幅画作,态度认真,偶尔低声点评,显得颇有修养。大约十分钟后,她便以不打扰其他来宾欣赏为由,礼貌地向顾告辞,又远远向赵江河的方向微微欠身示意,然后翩然离去。从头到尾,她没有试图接近赵江河,没有说一句多余的话,保持了完美的礼节。
她的到来和离开,如同吹过展厅的一阵轻风,除了极少数知情人,并未引起太多注意。但对赵江河和顾而言,这阵风却带来了一层无形的、微妙的压力。
画展顺利进行,赵江河一直待到尾声,帮忙收拾整理,扮演着好丈夫好父亲的角色。儿子小宇很开心,顾也始终面带微笑,与来宾们道别。
回家的路上,车内很安静。小宇玩累了,在后座睡着了。顾望着窗外的夜景,忽然轻声开口:“苏老板今天也来了。”
“嗯,我看到了。”赵江河握着方向盘,声音平稳,“她怎么会有邀请函?”
“她说是一位经常去云顶阁的茶友,也是我们社区的一位老先生,跟她提过这个画展,她觉得很有意义,就托人要了张邀请函,想来支持一下社区文化。”顾转过头,看着赵江河的侧脸,“她还以个人名义捐了一笔不小的赞助,说是给社区艺术基金。出手很大方。”
赵江河沉默了片刻。“你怎么看?”
顾轻轻叹了口气,靠回座椅里:“她很聪明,也很厉害。做事滴水不漏,理由充分,姿态大方。你甚至没法说她有什么不对。”她停顿了一下,“但是江河,她今天出现在那里,真的只是为了支持社区艺术吗?”
赵江河没有回答。答案彼此心知肚明。
“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