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谈的是什么?”赵江河声音低沉。
“一个更大的局。”苏锦放下茶杯,目光清澈地看着他,“宏远资本想通过宏建这个老牌渠道,整合林州乃至周边几个市的同类资源,打造一个区域性的垄断平台。你们江河集团,是他们计划中必须纳入,或者……必须扫清的障碍。老周摇摆不定,既怕你们江河的背景和实力,又贪图宏远许诺的暴利和私人好处。他现在强硬,一方面是为自己争取更多筹码,另一方面,也是在待价而沽,看你们和宏远,谁给的更多,谁的‘保障’更硬。”
信息量巨大,且逻辑严密,直指问题核心。赵江河的大脑飞速运转,评估着这些信息的真伪和应对策略。如果属实,那么谈判策略必须彻底改变,不能纠缠于具体条款,而要直击宏建领导层(尤其是老周)的决策恐惧和利益诉求,同时必须动用更强力的上层关系,斩断宏远资本的幕后黑手。
“这些,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赵江河问,目光锐利如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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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锦迎着他的目光,坦然道:“宏远资本的刘总,是云顶阁的常客,也是宏建老周的远房表亲。他们有些谈话,并不完全避人。而我,恰好在他们需要放松和炫耀的时候,是个不错的听众。”她顿了顿,“至于更私密的细节……老周有个特别信任的私人助理,最近遇到些麻烦,很需要钱,而我又恰好能帮他解决麻烦,换取一些‘倾诉’。”
她说得轻描淡写,但赵江河知道,这背后必然有着复杂的情报搜集和利益交换网络。苏锦的能量和手段,远比他之前想象的更深。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赵江河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你要什么?”
茶室里的空气仿佛凝滞了。苏锦没有立刻回答,她缓缓转动手中的茶杯,看着里面琥珀色的茶汤,良久,才抬起眼,直视赵江河。这一次,她眼中没有了往日那种通透的、职业化的距离感,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近乎灼热的专注,以及……一丝不再掩饰的渴望。
“赵江河,”她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力量,“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清醒,自律,有野心也有底线,看得透人心,守得住原则。在这个圈子里,这样的人,太少了,少得……让人忍不住想靠近,想看看,这样的心,是不是真的铜墙铁壁。”
她站起身,缓缓走到窗边,背对着他,声音飘忽了些:“云顶阁是个戏台,人人戴着面具,演着悲欢离合,算计着得失荣辱。我看得太多了,多到觉得腻烦,觉得冷。直到看见你……你不一样。你甚至不需要刻意演,你本身就是一出扎实的、有分量的戏。我想……更近一点,看这出戏。”
她转过身,目光再次锁住他,不再掩饰其中的情愫与进攻性:“我不要钱,不要项目,那些对我而言,太容易得到了。我要的,是一个位置。一个在你繁忙沉重的生活里,能让你偶尔彻底放松、不必伪装、可以分享那些不能对别人言说的疲惫与骄傲的位置。”
她向前走了一步,距离拉近,身上淡淡的、不同于茶香的冷冽幽香隐约可闻。“我可以是你最隐秘的智囊,最可靠的信息渠道,最懂你野心的知己,也可以是……最让你放松的情人。我们之间,可以有一种超越普通合作伙伴,甚至超越寻常男女关系的……深度联结。不影响你的家庭,不挑战你妻子的地位,只是在你需要的时候,存在。”
她的话语清晰、直接、甚至带着一种冰冷的诱惑力。她将自己的价值(信息、智慧、理解)和欲望(情感与身体的亲密),明明白白地摆上了谈判桌,开出了价码——一个分享他部分内在世界与私人时间的“情人”位置。
赵江河坐在原地,如同磐石。心中却已掀起惊涛骇浪。苏锦的直白和透彻,甚至她对“不影响家庭”的承诺,都表明她对此事深思熟虑,绝非一时冲动。她想要的,是一种基于高度智识认同和现实利益交织的、极其特殊且隐秘的亲密关系。
这是一种比单纯肉体出轨更复杂、也更危险的提议。因为它触及灵魂的某个角落,允诺理解与共鸣,而这往往是高压生活中最稀缺、也最具诱惑力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