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书记沉默了几秒钟,显然听出了弦外之音。“你是说……秦朗?”
“还是老领导了解我。”赵江河坦然承认,“秦朗跟了我这么多年,能力、品行都没得说,关键时刻靠得住。我现在这边,确实需要这样一个人。当然,我知道秦朗是工投的业务骨干,您那边也离不开他。这只是我一个不成熟的想法,先跟老领导您汇报一下,听听您的意见。”
话说到这个份上,既表达了诉求,又充分尊重了李书记的决定权,给足了面子。
李书记在电话那头沉吟着。秦朗确实是个人才,放走了可惜。但赵江河现在独挑北钢大梁,开局艰难,问自己要个旧部去帮忙,于情于理似乎都说得过去。而且,这未尝不是对赵江河的一种支持,也能维系一份香火情。毕竟,赵江河虽然离开了工投,但谁又能说他将来不会走到更高的位置?
“秦朗这个同志,确实不错。”李书记缓缓开口,“你那边情况特殊,需要得力人手,我能理解。这样吧,我个人原则上不反对。不过,这涉及到干部跨集团调动,需要走组织程序。你让北钢组织部,正式发个商调函过来,理由要写充分,就说……嗯,就说北钢集团办公室急需熟悉大型国企综合协调和改革事务的高级管理人才,经考察,秦朗同志比较合适。我们这边,也要开个会研究一下。问题应该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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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了!赵江河心中一定,语气更加恳切:“太感谢老领导支持了!您这可是雪中送炭啊。程序我马上让人去办。秦朗过来,我一定严格要求,让他尽快熟悉情况,把工作抓起来,不辜负老领导的信任。”
放下电话,赵江河立刻叫来现在的办公室主任老陈,指示他以集团党委组织部的名义,立即起草一份商调函,发给北方工投组织部,调秦朗同志来北钢集团办公室工作,理由就按李书记暗示的那样写。老陈虽然有些意外,但立刻照办。
几天后,北方工投那边回了函,表示同意,请北钢办理后续调动手续。秦朗的调动进入快车道。
一周后,秦朗提着简单的行李,出现在了北钢集团总部大楼下。赵江河特意站在办公室窗口,看着他熟悉的身影利落地下车,抬头望了一眼这栋老楼,然后步伐沉稳地走进来。依旧是一丝不苟的衬衫,沉静的眼神,只是眉宇间似乎多了几分沉淀。
当秦朗敲开党委书记办公室的门,站在赵江河面前时,两人相视片刻,千言万语似乎都在这一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