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同期其他客户的采购价,为什么比鑫达贸易高?”审计员冷静地问。
“客户分三六九等!鑫达是大客户,常年合作,有量!当然有价格优惠!”孙建华拍着桌子,“这是正常的商业策略!”
“优惠幅度有多大?有没有制度规定?”
“制度是死的,市场是活的!我们做销售的要灵活!”
“灵活到什么程度?连续六批货,累计让利八百万元,这也是灵活?”
孙建华语塞,脸色涨红:“这个……当时是钱副总特批的。他说鑫达的老板是他的老同学,要照顾一下。”
“钱副总特批的文件在哪里?”
“口头指示,没文件。”
“八百万元的让利,没有任何书面审批记录?”
孙建华突然泄了气,声音低下来:“那时候……大家都这么操作。市场不好,能卖出去就不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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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北钢的老干部活动中心异常热闹。
十几个退休的老同事聚在一起,气氛压抑。
“老杨今天被约谈了,回来脸都是白的。”
“孙建华下午也去了,听说拍了桌子。”
“接下来该轮到谁?”
“还能是谁?当年经手那些事的人,一个都跑不了。”
有人压低声音:“钱向前呢?联系上了吗?”
“联系不上,他儿子说去南方疗养了,电话打不通。”
“跑得倒快!”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审计组这次是动真格的。”
角落里,原工会副主席金大山独自坐着喝茶,一言不发。有人凑过来:“老金,你儿子那个公司……”
金大山猛地抬头:“我儿子做正当生意,合法合规!”
那人讪讪地退了回去。
金大山放下茶杯,起身离开。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屋里这群曾经的老同事,眼神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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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江河的办公室里,周铁林正在汇报情况。
“今天约谈了两位,情况不乐观。”周铁林说,“杨志刚明显有所隐瞒,孙建华倒是说了些实话,但把责任都推给了钱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