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上午,审计组工作区的气氛突然变得紧张起来。
郑建国召集审计组成员开闭门会议,连带着送资料过去的秦朗都被礼貌地请了出来。走廊里,隐约能听到郑建国严肃的声音:“……性质严重……必须彻查……”
秦朗回到办公室,立即向赵江河汇报了这一异常情况。
“会议开了多久?”赵江河问。
“二十分钟,还没结束。”秦朗看了看表,“郑厅长很少这样临时召集紧急会议,一定是发现了重大问题。”
赵江河沉吟片刻:“不要打听,正常工作。等审计组主动联系我们。”
话音未落,周铁林的电话打来了:“书记,审计组发现了新线索,涉及2018年南厂区土地转让。郑厅长要求立即见您。”
十分钟后,赵江河和周铁林一同走进审计组办公室。
郑建国面前摊开着一份泛黄的合同复印件,还有几张手写的便条。他脸色凝重,抬头看到赵江河,直接进入主题:“赵书记,我们在审查过程中,收到一封匿名举报信。信中反映,2018年北钢南厂区二十七亩土地的转让,存在严重违规问题。”
赵江河心头一沉。南厂区土地转让——这是李卫民当年分管的工作。
“郑厅长,能具体说说吗?”
郑建国推了推眼镜:“根据举报信和我们的初步核查,当时北钢将南厂区二十七亩工业用地转让给‘鼎盛房地产开发公司’,转让价是每亩六十万元,总价一千六百二十万。”
“这个价格有什么问题?”
“问题在于,”郑建国翻开一份市场评估报告,“同期同地段工业用地转让的市价,是每亩八十万到九十万。仅此一项,北钢就损失了至少五百四十万。”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还有,”郑建国继续道,“合同约定,土地转让后,鼎盛公司需在北钢指定供应商处采购不少于一千万元的钢材。但根据我们的调查,这笔采购从未执行。”
周铁林的眉头紧锁:“为什么没有追究?”
“因为没有明确的违约责任条款。”郑建国指着合同的一处,“这里只写了‘优先采购’,没有约定数量、价格、期限,更没有违约处罚。实际上,鼎盛公司只象征性地采购了一百多万元的钢材。”
赵江河深吸一口气:“当时这个项目是谁负责的?”
郑建国翻开另一份文件:“分管领导是李卫民同志,具体经办人是原规划发展处处长孙立仁,现在已经退休了。合同签批是钱向前同志,但钱向前当时不分管土地资产。”
“那为什么是他签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