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有点急事。”赵江河抱起儿子,“现在爸爸回来了,下午带你去科技馆,说话算话。”
“耶!”小宇开心地欢呼。
哄儿子午睡后,赵江河在书房里给顾曼打电话:“曼曼,书展怎么样?”
“挺好的,见到几个老同事。”顾曼的声音轻快,“对了,江河,有件事我觉得应该告诉你。今天在书展上,我遇到了一个……有点奇怪的人。”
赵江河的心提了起来:“什么人?”
“一个中年男人,自称是做文化产业投资的。他说听说我要开书店,想跟我合作,可以投一大笔钱,占小股份。”顾曼顿了顿,“我拒绝了,说就是开个小店,不需要投资。但他很坚持,说可以给我最优厚的条件。”
“他有没有说怎么知道你要开书店的?”
“问了,他说是在出版社听说的。但我觉得不太对劲——出版社的人怎么会随便透露这种事?”
赵江河的眼神冷了下来。又是这种“巧合”。棒材厂出事,王海波投案,现在又有人找上顾曼。
“曼曼,书店的事,暂时全面停止。不要看店面了,不要联系出版社了,什么都不要做。”
“这么严重吗?”顾曼有些惊讶。
“可能比我们想的严重。”赵江河沉声道,“有人想通过接近你来接近我。这个时期,我们要格外小心。”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我明白了。那我这几天就在家陪小宇,哪儿也不去。”
“辛苦你了。”赵江河轻声说,“等这段特殊时期过去,一切都会好的。”
挂断电话,赵江河走到窗前。城市的天空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雨。
王海波的投案,是警示大会的直接效果,也是审计风暴深化的信号。但与此同时,暗处的力量也开始动作了——试图通过家属来施压、来试探、来寻找突破口。
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一方是审计组、纪委和他,要揭开盖子、清除毒瘤;另一方是既得利益者、腐败分子和他们背后的关系网,要掩盖真相、逃避惩罚。
而顾曼和小宇,成了这场战争中最脆弱的环节。
赵江河握紧了拳头。他不怕明刀明枪的斗争,但最恨这种针对家人的下作手段。
不过,对方越是这样,越是说明他们怕了,说明审计和反腐触及了他们的痛处。
“那就来吧。”赵江河轻声自语,“看看到底是谁,扛不住这场风暴。”
窗外的天空,终于落下了第一滴雨。
暴风雨,真的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