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处理这些人、这些事,考验的不仅是纪律的刚性,更是治理的智慧。
回到小区时,赵江河发现家里的灯还亮着。他轻手轻脚开门,看到顾曼在客厅沙发上睡着了,手里还拿着一本书。
他轻轻抱起妻子,准备送她回卧室。顾曼醒了,迷迷糊糊地说:“你回来了……饭在锅里热着……”
“吃过了。”赵江河轻声说,“怎么在这儿睡?”
“等你。”顾曼靠在他肩上,“江河,今天出版社的老同事告诉我一件事,我觉得应该跟你说。”
“什么事?”
“那个想投资书店的人,今天又联系我了。”顾曼完全清醒了,“他说,如果我不接受投资,他也可以帮我介绍客户,保证书店生意红火。但我问了几个开书店的朋友,他们都说这个人背景复杂,以前做过放贷生意。”
赵江河的眼神冷了下来。果然,不是巧合。
“曼曼,从现在开始,任何人联系你谈书店的事,你都不要回应。如果对方纠缠,直接告诉我。”
“有这么严重吗?”
“可能比我们想的还严重。”赵江河把妻子放到床上,给她盖好被子,“有人想通过你,给我施加压力,或者寻找突破口。”
顾曼握住他的手:“江河,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要不书店不开了……”
“不,书店要开。”赵江河坚定地说,“但不是现在。等这段时期过去,我们堂堂正正地开,谁也不用怕。”
“嗯。”顾曼点头,“我信你。”
夜深了,赵江河却毫无睡意。他走到书房,打开台灯,开始写一份特殊的材料——关于如何妥善处理历史遗留问题的思考。
在这份材料里,他提出了几个观点:第一,历史问题要放在历史背景下看,不能简单用今天的标准去衡量过去;第二,要区分工作失误和主观故意,区分一般违规和严重违纪;第三,处理要体现“惩前毖后、治病救人”的方针,既要严肃纪律,又要给出路。
他特别提到了李卫民这样的老同志:“他们为企业奉献了一生,有过贡献,也有过失误。处理时,要综合考虑历史贡献、现实表现、认错态度,既要维护纪律的严肃性,又要体现组织的关怀。”
写完材料,天已经蒙蒙亮了。
赵江河站在阳台上,看着东方泛起的鱼肚白。新的一天,又将面临新的挑战。
但他已经想清楚了。北钢的问题,要用历史的眼光看,更要用发展的眼光解。既要刮骨疗毒,清除腐败;又要辨证施治,挽救同志。
这条路很难,但必须走。
因为只有这样,北钢才能真正重生,才能真正拥有未来。
而这,就是他这个党委书记的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