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

“您觉得，像我们这样的年轻人，在北钢真的有发展空间吗？”她的声音有些忐忑，“我很多同学去了外企、去了研究院，都说国企论资排辈，年轻人很难出头……”

这个问题让赵江河陷入沉思。他想起自己年轻时，也有过类似的迷茫。

“小林，我给你讲个故事。”赵江河缓缓说，“三十年前，我大学毕业后分配到北钢，从技术员做起。那时候的北钢，确实论资排辈严重。但我发现，只要你真有能力，真肯干，机会总会来的。”

他看向窗外：“现在的北钢，和三十年前完全不同了。我们推行‘全体起立，竞争坐下’，提拔了一大批年轻人；我们搞数字化、搞稀土钢，给年轻人搭建了施展才华的舞台。小王博士，来北钢才两年，已经是重点项目负责人。你说，这有没有发展空间？”

林薇的眼睛亮了：“书记，我明白了。其实我来北钢，就是看中了这里的改革氛围。我不想在一个僵化的环境里慢慢熬资历，我想做点实实在在的事。”

“这就对了。”赵江河欣慰地说，“北钢需要你们这样的年轻人。大胆想，大胆干，错了不要紧，只要方向对，组织会给你们试错的空间。”

车子停在锦江花园门口。林薇下车前，突然转身：“书记，下周我会把特钢方案准备好。我相信，稀土在特钢中的应用，会是北钢下一个突破点。”

“我期待你的方案。”赵江河微笑道。

小主，

看着林薇走进小区大门，赵江河对司机说：“走吧，回家。”

车子重新启动。赵江河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林薇那双闪着光的眼睛——那是对事业的热爱，是对未来的期待。

这样的年轻人，正是北钢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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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已经快九点。小宇果然还在强打精神，看到爸爸回来，立刻扑上来：“爸爸！你终于回来了！”

顾曼从厨房出来，端着一碗热汤：“快喝点，暖暖身子。”

赵江河抱起儿子，在餐桌前坐下。家的温暖瞬间包裹了他，一天的疲惫似乎都消散了。

“今天怎么这么晚？”顾曼问。

“去实验室看了看，稀土钢项目有突破。”赵江河简单说了说，“还顺路送了个加班的年轻员工回家。”

顾曼笑了笑：“你还挺细心。不过这么晚送女员工，不怕人家误会？”

“误会什么？”赵江河一愣，随即明白妻子的意思，“曼曼，你想多了。那孩子是今年新招的硕士，有想法有冲劲，是个人才。我就是顺路送一下，鼓励鼓励年轻人。”

“跟你开玩笑呢。”顾曼嗔怪道，“我还不知道你？工作狂一个，眼里只有北钢的事。”

小宇插话：“爸爸，今天老师让我们画‘我的爸爸’。我画了你在钢厂里，站在一个大炉子前面。”

“是吗？给爸爸看看。”

小宇跑进房间，拿来一幅画。画上，赵江河戴着安全帽，站在高炉前，背后是飞溅的钢花。虽然笔触稚嫩，但神韵十足。

“画得真好。”赵江河心中感动，“小宇真棒。”

“老师说，爸爸是炼钢英雄。”小宇骄傲地说。

赵江河把儿子搂在怀里。这一刻，他深深感到，所有的奋斗、所有的付出，都是值得的。为了北钢这个“大家”，也为了自己这个小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