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你们执意追寻‘归途’与‘答案’……而非在此……随‘永寂’长眠……”
“……此地之下……这片残骸的‘核心沉降区’……有一条……理论上……在‘大崩落’前……用于紧急疏散与样本转移的……‘深层跃迁甬道’残留……”
“……但警告你们……那条甬道……早已失活、扭曲、且充满了……崩落时卷入的……‘时空乱流’与‘概念残渣’……其出口坐标……完全随机……可能通向‘常世’的某个角落……也可能坠入‘渊深’的某个绝地……甚至……直接出现在某个‘古老存在’的……巢穴之中……”
“……并且……启动那条甬道……需要消耗巨大的能量……以及……一个足够‘坚固’的‘信标’……来在乱流中……勉强维持方向……”
能量……信标……
陆川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凌清玥怀中的“秩序源质”盒子上。
“……看来……你明白了。”那意志的声音无悲无喜,“‘秩序源质’……可作为临时的、强大的‘信标’。
但启动甬道所需的能量……远非你们目前状态所能提供。即使耗尽你们三人全部的生命与力量……也远远不够。”
能量不够?那怎么办?难道这唯一的“生路”,也只是镜花水月?
“……此地……‘沉寂之庭’……蕴含着‘大崩落’时……从‘天枢’核心剥离的……海量‘沉寂’概念与崩解能量……”那意志继续道,“……若你能……在彻底失控前……短暂地、有限度地……引动一丝此地的‘沉寂’之力……注入甬道启动核心……或许……能提供那缺失的能量。”
小主,
引动此地的“沉寂”之力?以陆川现在左眼的状态和对“终结”的亲和,或许……真的可以尝试?但风险呢?
“……风险……”那意志仿佛再次看透了他的想法,“……引动‘沉寂’……你与‘终焉’的共鸣将急剧加深……失控风险倍增。即使成功……你们被抛入扭曲甬道后……能否存活……抵达何处……皆是未知。”
“……选择……在于你们。”
“……留在此处……与‘永寂’同眠……无痛无觉……”
“……或……赌上一切……踏上那条……九死一生……且前途未卜的……‘跃迁’之路。”
选择,再次摆在了面前。
一边是永恒的、平静的死亡。
一边是渺茫的、充满痛苦与未知的、可能瞬间毁灭也可能通向未知彼岸的生路。
陆川看向凌清玥,她依旧意识模糊,但怀中的盒子光芒稳定。
看向墨小刀,他艰难地睁开眼,眼中是豁出一切的决然。
然后,他看向那双深渊般的巨眼。
用尽最后的意志,传递出清晰的意念:
“我们……选择……跃迁。”
沉默。
短暂的沉默后。
那双巨眼,缓缓地……闭合了。
连同那浩瀚的意志,也如同潮水般褪去。
但一个清晰的、带着具体坐标信息的“指引”,如同最后的馈赠(或是考验),烙印在了陆川的意识中——那是下方残骸深处,那条“深层跃迁甬道”入口的精确位置,以及一个极其简陋、粗糙的“引动沉寂之力”与“激活秩序源质为信标”的能量引导方法。
同时,托举着他们的“终结”潮汐,开始缓缓地、平稳地……下沉。
将他们,送往那残骸深处,那条可能是唯一生路,也可能是最终坟墓的……
深层跃迁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