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脚步声彻底消失在院外,苏晚卿才从屏风后钻出来,叉着腰道:“你什么时候听见我为他求情了?我可没说!”
“哦?” 沈砚挑眉,起身走到她面前,故意压低声音,“那昨晚是谁在梦里嘀咕‘老东西也不容易’?”
苏晚卿的脸腾地红了:“你、你偷听我说话!”
“谁让某人心事重,做梦都不安生。” 沈砚伸手刮了下她的鼻尖,指尖带着茶盏的凉意,“不过话说回来,你那老爹也真是有趣,面对我时怂得像只鹌鹑,逼你嫁人的时候倒像只斗胜了的公鸡。”
“他就是个势利眼!” 苏晚卿别过脸,心里却松了口气。她踢了踢脚下的青砖,“你真要帮他处理那批云锦?”
“不然呢?” 沈砚摊手,“难不成看着苏家破产,让别人说我沈砚苛待岳家?” 他忽然凑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畔,“再说了,帮他一把,也好让你看清,谁才是真心对你好。”
苏晚卿的心跳漏了一拍,猛地后退半步,撞在屏风上。屏风上绣的孔雀开屏图晃了晃,尾羽上的金线在阳光下闪闪烁烁,像她此刻乱糟糟的心绪。
“谁、谁要你对我好!” 她梗着脖子嘴硬,“我看你是想趁机吞并苏家的产业,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
“哦?那我要是把云锦卖的银子全给你呢?” 沈砚笑得像只偷腥的猫,“算不算给你的小金库添砖加瓦?”
提到小金库,苏晚卿的眼睛亮了亮,随即又暗下去:“少来这套!我的小金库还被你扣着呢!”
“急什么。” 沈砚转身往书房走,声音里带着笑意,“等处理完云锦的事,说不定就给你了 —— 前提是,你得乖乖听话。”
苏晚卿看着他的背影,跺了跺脚,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阳光穿过窗棂落在地上,画出一道道光斑,像撒了一地碎金子。她摸了摸藏在衣襟里的玉簪,冰凉的触感让她清醒了几分 —— 沈砚这人行事总是让人猜不透,一会儿刻薄得让人牙痒痒,一会儿又突然温柔得让人心慌。
不过,不管他打的什么主意,能让苏正明吃瘪,还能捞回点银子,倒也不算亏。苏晚卿哼着小曲往书房走,心里盘算着该怎么从沈砚那里多敲点零花钱,却没注意到,廊下的石榴树影里,一双眼睛正悄悄注视着她的背影,那眼神复杂得像揉碎了的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