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烬刚巡完猎场回来,肩上扛着只肥硕的雪兔,见她望着孩子们笑,便放轻脚步走过去,将毛茸茸的兔尾凑到她鼻尖。
“还玩这套。”嫣曦笑着拍开他的手,眼角的笑纹挤在一起,像盛着阳光,“孩子们都看着呢。”
“看就看,”苍烬挨着她坐下,将头靠在她肩上,声音比年轻时沉了许多,却依旧带着当年的执拗,“你是我的王后,我跟我王后亲近,谁管得着?”
不远处,他们的长子正指挥着弟弟妹妹们搭建“堡垒”,小女儿抱着只刚断奶的小狐狸跑过来,奶声奶气地喊:“阿娘,你看狐族妹妹给我的礼物!”
嫣曦接过小狐狸,指尖的灵光轻轻一闪,小家伙立刻亲昵地蹭她的手心。
苍烬在一旁哼了声:“女孩子家,别总跟狐狸混在一起,学不到好。”
“爹又欺负狐族叔叔!”小女儿噘着嘴跑开,引得众人笑起来。
夕阳西斜时,嫣曦在石屋里翻晒兽皮,苍烬就坐在旁边磨他那把用了几十年的骨刀。
刀刃早已被磨得发亮,却依旧锋利。
夜里,孩子们都睡熟了,石屋的火塘里还燃着余烬。
苍烬给嫣曦掖了掖兽皮被,自己却没睡,只是望着她的睡颜。
这些年,他总怕她哪天会突然消失,就像她突然出现那样。
直到看着她眼角的皱纹越来越深,看着她跟各族的老婆婆一起晒草药、讲育儿经,他才慢慢放下心——她是真的留下了,留在了他的生命里,成了他血脉的一部分,成了这狼山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