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出来的。”嫣曦语气坦然，径直走到办公桌前，伸手碰了碰那枚金属镇纸。

镇纸冰凉，棱角锋利，正对着电脑主机的接口处，“这枚镇纸放得不对，金属导气，棱角冲煞，会搅乱周围的能量场——你可以理解为空间能量流转受阻，反映在现实里，就是心神不宁、数据卡壳。而且它挡着通风口，空气流通差，你久坐在这里，自然会闷得心慌。”

顾砚辞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嘲讽：“能量场？风水煞？嫣小姐是想跟我讲玄学？”

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带着几分戏谑，“要不要我给你科普下，长期高压状态下，皮质醇分泌紊乱对神经系统的影响，以及认知偏差如何导致实验数据误判？”

嫣曦没接他的话，轻轻转动镇纸，将锋利的棱角转向墙角：“试试就知道了，总比困在瓶颈里强。”

她话音刚落，实验室助理小陈气喘吁吁地冲进来，脸上满是激动：“顾导！成了！刚才卡住的量子模型突然跑通了！数据一次性吻合，误差值趋近于零！”

顾砚辞猛地愣住，手里的推导纸“啪”地掉在桌上。

他下意识看向那枚被挪到墙角的镇纸，又转头看向嫣曦，镜片后的目光复杂起来——刚才模型卡住时，他反复检查了参数与逻辑，没有任何问题，怎么偏偏在嫣曦挪动镇纸后，就突然成功了？

鼻尖那缕草木香再次飘来，此刻竟让他有些恍惚，连带着对“巧合”的笃定，都弱了几分。

“巧合而已。”他嘴硬地开口，语气却没了刚才的笃定，“模型本身就差一个微小的参数校准，只是恰好在这个时候生效。”

嫣曦笑了笑，没再争辩，弯腰捡起地上的推导纸，轻轻放在桌上：“顾教授，书我放这里了。如果之后再遇到‘巧合’，或许可以换个角度找找原因。”

她说完，转身走出办公室，留下顾砚辞一个人坐在桌前，目光落在那枚金属镇纸上，陷入了沉思。

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办公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那枚镇纸的棱角对着墙角，原本紧绷的神经，似乎真的舒缓了几分。

鼻尖似乎还残留着那缕浅淡草木香，清清爽爽，驱散了办公室里的滞闷，也让他心底的烦躁消散不少，连带着对刚才那番“玄学言论”，都少了几分嘲讽，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疑惑。

他拿起桌上的马克杯，抿了一口冷水，试图用理性压制心底的疑惑。

可刚才小陈激动的语气，嫣曦平静笃定的眼神，还有那缕莫名让人安心的草木香，却像一颗小石子，在他信奉了二十多年的“科学至上”的湖面，激起了一圈微小的涟漪。

而走廊尽头，嫣曦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302办公室的门。她能感知到，那道紊乱的灵息里，多了一丝微弱的松动，身上的草木香还在淡淡萦绕，看来这「清润体香丸」，倒是比预想中更适配这一世的开局。